棠韫和看着哥哥，“他说钢琴是自己的语言，不是别人的。如果我每次说话都要先想别人想听什么，那我永远说不出真心话。”

        濑名暁。

        棠韫和看着哥哥，忽然笑了：“我不知。但我想找到答案。”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只是想从他上学点东西。”

        “学怎么自己，”棠韫和说，然后补充，“就像早上我说的，我不想合别人的安排。我想我想的事。”

        “我回来，”棠绛宜最后说，“是因为想陪你吃饭。”

        每次提到濑名暁，她都会观察棠绛宜的反应。表面很平静，但棠韫和注意到很微小的细节，她都看在眼里。

        棠韫和愣了一下，哥哥居然承认了？

        “那你觉得你像什么？”棠绛宜问。

        棠韫和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哥哥又在用行动转移话题。

        棠绛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了解他什么？”棠绛宜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睛在灯光下很深。

        “因为你一直在转移话题，”棠韫和直视他，“每次我提到他，你就让我吃饭。”

        棠绛宜沉默了几秒，“听起来很有启发。”

        “哥哥，你不想听我提Akira吗？”她直接问。

        棠韫和嘴角上扬：“我想弹出自己的声音。我想找到真实的感觉。”

        “我会尽量早点回来，”棠绛宜说，伸手把她面前的汤碗推近一点，“如果你一个人吃饭。”

        “你想什么？”

        然后直视她：“韫和，我没有不想让你和他一起上课。但你应该专注你的比赛，而不是把太多注意力放在一个刚认识的人上，”

        她放下勺子，微微前倾，靠近棠绛宜一点：“哥哥，你觉得我像什么？”

        说完她转上楼，留下棠绛宜一个人坐在餐桌前。

        棠韫和顿了顿，“他还说我活得不太像Violetta。《茶花女》里的Violetta，敢爱敢恨，为自己活。”

        棠绛宜看着妹妹，散开的长发，素净的脸，那双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她在试探他，用那个男生的名字，用她的靠近，用她的质问。

        “为什么这么问？”

        “那我去练琴，”棠韫和说，走到门口时回，“对了，哥哥，下周Henderson教授安排我和Akira一起上课。如果有时间的话，你要不要来听？”

        “哥哥，”她说，“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和Akira一起上课？”

Betty阿姨说我一个人吃饭看起来很可怜？”

        说完她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哥哥要去书房工作吗？”

        棠绛宜抬起看她。

        Akira。

        棠绛宜拿起酒杯，喝了一口红酒，然后淡淡地说：“我觉得你应该先顾好自己，再关心别人。”

        棠绛宜的手指在酒杯杯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很轻微的动作，但棠韫和注意到了。

        棠绛宜放下刀叉，拿起餐巾了嘴，动作很慢，也很优雅。

        “我有啊，”棠韫和说，“而且Akira不是别人，他是我下周要一起上课的搭档。我当然要了解他。”

        “像你自己，”棠绛宜最后说，伸手把她面前的汤碗推近一点，“喝汤。”

        “有意思，”棠绛宜重复了这个词，语气听不出情绪，“他对你说了什么？”

        停顿了一下，她的眼睛直视着棠绛宜：“我想让哥哥看到，我不只是你以为的、该听话的妹妹。”

        “那以后呢？”她追问，“以后还会这么晚回来吗？”

        “我想让哥哥看看，”棠韫和笑得很甜，“我上课是什么样子。”

        “了解他怎么弹琴，怎么找到自己的声音，”棠韫和说，然后故意补充，“而且他人有意思的。说话很直接，但不讨厌。”

        棠绛宜盯着面前的酒杯，红酒在灯光下泛着深色的光。

        他本该推开这个话题，推开这个距离。但他发现自己不想。

        气氛变得不再僵。棠韫和时不时说几句今天的事。练琴的进度、Henderson的要求、还有濑名暁那个拉赫玛尼诺夫有多彩。

        “学什么？”

        “……嗯，还有些文件要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