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扎好手掌，棠绛宜握住棠韫和的手腕，轻轻按压。

        “上车。”

        棠韫和咬着，说不出话。

        他的声音很轻，但不容置疑。

        棠绛宜打开医药箱，拿出碘伏、棉签、纱布，半跪在棠韫和面前，握住她的手，开始清洗伤口。冷水冲过伤的手掌，棠韫和嘶了一声。棠绛宜没停，继续清洗。然后用碘伏消毒，棉签过伤口时，棠韫和又嘶了一声。但棠绛宜还是没停。

        “我在想，”棠绛宜说出口的每个字都很清晰，“如果陈佳告诉我，监控里看到你被人带走了，我要怎么办。如果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我要报警还是动用所有关系去找你。如果你出了事，我要怎么和你妈妈交代。”

        “你以为你在反抗，在证明什么。但你其实只是在让所有关心你的人担心。”

        棠韫和摇摇。

        “现在去睡觉。”

        棠绛宜抬起眼，第一次看棠韫和。那个眼神，让棠韫和说不出话。没有愤怒，没有责备，那是一种棠韫和从未见过的，平静到可怕的眼神。

        棠绛宜走到门口停下，回看着她。

        棠韫和咬着，跟着棠绛宜上车。车内沉默，棠绛宜开车，她坐在副驾，不敢说话。

        盯着他，棠韫和只觉得害怕。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作距离，即使他们现在相距不到十英尺，却像隔着一层结了霜的薄冰，看得见，摸不着，不到。隔着整个世界的距离。

        “不用了……”

        “我在想我要用多少时间才能找到你。一小时？两小时？还是等到天亮？”

        “现在证明完了，那接下来呢？”

        棠韫和试图站起来，但手腕一疼，又蹲了下去。

        “从明天开始，你去哪里都要告诉我。这不是请求，是规矩。你的手需要休息三天，我会告诉Henderson。”

        棠绛宜没有说话，上前在她边半跪，握住她的手腕检查伤口。手掌伤，有血迹。手腕了，可能是扭伤。

        美丽得让人害怕。

        “疼吗？”

        棠韫和乖乖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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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

        棠韫和站起来，走到门口，回看棠绛宜。棠绛宜靠在洗手台边，看着她。

        “然后你打电话给我，哭着说你摔倒了。”

        “我不需要你的歉，”棠绛宜走到洗手台前慢条斯理地洗手，然后转看着她，“我需要你明白一件事：你不是一个人。你的每一个决定，都会有人承担后果。你关掉定位，关掉手机，跑出去，这些都是你的选择。但后果是什么？是我动用所有资源找你。是陈佳调监控。是Sophia在家等你的消息。是Zoey和Betty明天早上看到你受伤会自责。”

        “你知我刚刚在想什么吗？”棠绛宜问，声音很轻。

        棠韫和愣了一下。棠绛宜知，一直都知。知她在试探，在挑战，在玩一个以为自己能掌控的游戏。但现在，棠绛宜改变规则了。

        “坐下。”

        回到家，棠绛宜带着棠韫和进浴室打开灯。

        棠绛宜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想证明你能自己决定？想证明你不需要听任何人的话？想证明你可以随时消失，让我满世界找你？”

        棠绛宜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平静，停顿片刻。

        “韫和，”棠绛宜的声音异常温柔，但不容置疑，“游戏结束了。你想玩的那个游戏，撒、试探、看我会不会追你，全都结束了。”

        “需要去医院拍片。”

        “对不起，哥哥……”

他看起来依然像在理一个可控的变量。

        “韫和，你想要什么？”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