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被发现了怎么办？”

        “你妈妈会疯的。”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陈述事实。

        “不，”她说，笑得更开心了，“我会回去的。我就是想知你会不会留我。”

        “可是…”她抬起看他，眼睛里闪着不安，“万一我回去之后，我妈妈不让我再来怎么办？”

        棠韫和突然问，语气里带着某种大胆：“哥哥，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棠绛宜的手臂环住她，像无声的安。

        “因为没有确切的时间。”

        “舍不得这里，舍不得这些天，”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舍不得…这样和你在一起的感觉。舍不得你。”

        “所以你要留下来？”他挑眉。

        “你不怕吗？”

        “因为那是你的选择。”他说，手指在她背上画着圈，“我不会替你决定，不那个决定会给我带来什么。”

        “现在呢？”

        “为什么？”

        “舍不得什么？”

        “那么早？”棠韫和真的很惊讶，可爱的杏眼睁得圆圆的，“为什么？”

        “因为刚才握着酒杯。”

        她不依不饶，手指在他掌心画圈，一圈一圈，“你每次都说没有确切的时间，但我不信。一定有一个moment，让你突然意识到的moment。”

        “现在呢？”她凑近他，鼻尖几乎碰到他的鼻尖，“时机对吗？”

        “…Queen’s      Park那天早上，”他终于承认，“你轮的时候。”

        “可是我得回去。”

        “你不说我就一直问，”她威胁，但声音的，没什么威慑力，“而且我会一直用脚踩你。”

        棠韫和没说话，只是把脸埋进棠绛宜怀里，鼻尖充满了他上的味――干邑的香气混合着他惯用的淡香，还有某种属于棠绛宜的、她也说不清的气息。

        “不会。”

        “但你没有给我确切的时间，”

        “那你还是会让我留下来？”

        “我知。”

        “时机不对。”

        “那你为什么没吻？”

        “那…”她的手指继续在他掌心画圈，力很轻，像羽一样，“你第一次想吻我是什么时候？”

        棠韫和坐起来，挪到他旁边，把靠在他肩上。

        “现在…”他停顿，眼神在她脸上停留，“不一样了。”

        “因为什么？”

        棠绛宜没回答，只是低吻了下来。

        “哥哥，我有点舍不得。”她的声音闷闷的。

        过了一会儿，她突然问，声音里带着试探：“哥哥，如果我不回上海呢？”

        “因为你在那里。”

        “对啊，”棠韫和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谁让你平时那么难套话。”

        这

        “这个问题我们讨论过。”

        “哥哥，你的手好温。”

不得再好，我在某些人眼里永远是外人，是威胁。回去只会让情况更复杂。”

        “不是，”她转，在他掌心落下一个吻，停留了几秒，“是因为你。”

        “因为你看着我的眼神太直接了。”

        “六月见，”他的声音很低，“不是很久。”

        “那就面对。”

        “但如果我留下来，会给你添麻烦吧？”棠韫和抬起，认真地看着他。

        “…Lettie，”棠绛宜了她的脸，力不重，带着无奈的溺，“你是故意的。”

        他看着她，眼神很深，深到她看不到底。

        她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棠绛宜的手掌很大，温热，完全覆盖住她大半边脸，那种被包裹的感觉让棠韫和很安心。

        “我会去上海找你。”

        “那怎么办？”

        棠绛宜停顿了几秒：“Lettie――”

        “那你呢？你会拦我吗？”

        “会。”

        “会。”

        “怕？”他看着她的眼睛，“我更怕失去你。”

        她满意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好，我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