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像人哎……”寻文小声嘀咕。

        我的手被别住，放回两侧。

        她很没礼貌，明明我们素不相识，却想要制止我打招呼的动作。

        但随着她的动作，衣襟敞开了点，我瞥见里面白玉一样的肌肤，和圆、柔的线条，突然觉得落在我上的纱裙扫得肤有点。

        周围的女生红着脸不敢直视，寻文瞅了眼，拽了下我的衣角。

        是一尊男雕塑。

        我皱眉，蹬了两下，试图躲开她，却在心蹭到她的大时，觉得像被什么刺了一下，腰侧突然变得的，使不上力。

        现在梦里这尊大理石像，就是我和寻文后来所见那尊吗？

        我拉着寻文跑开了。

        第一次见到三维的写实雄躯，没法不与边那些或高或矮或胖或瘦或黑或白的男生联系起来。当然，在福利院，年幼的男孩是很少的，大多都在来后不久就被接走，我有时会想像他们是一个个包裹，被送到这里，扫描、贴签、中转，又被派送到下一个快递点。

        那天我们聊着，前面走得快的伙伴们突然爆发了一阵小小的动，大家纷纷停下脚步，开始窃窃私语。

        不论哪种出和哪般样貌的男生，都无法掩盖他们随年纪生长从内逐渐滋生出的压迫感和邪意，有时偶然撞见干瘦像枯枝的人对着路过的女生口哨或者来志愿者的年轻姐姐说下的笑话，那种反胃感几乎有点灼心。

        ――有点像来时路上看见的行树，没法藏匿的分树冒出地面，向四周曲折蔓延，黑黢黢的，上面布满油漆、铁钉、鸟屎和塑料垃圾。

        这人怎么这样。

        后来我时常想起那件被放在角落的雕塑，出自佚名艺术家，破损、陈旧，大概也不是主要展品，是伴着馆藏动被顺带展出的，可有可无的一件。

        我表示认同，带队的老师讲了很多这位名家的事迹，但在我俩看来，都不比我们在美术课上的涂鸦致多少。“应该把小红花留给科技馆的，听说更新了一批汽车模型呢，有好大一个圆形屏幕，还能进去开车！”

        我推了推她的肩膀，“你会说话吗？”

        这是件裹了层纱裙的女雕像，碰掉了右侧耳朵，出灰白糙的断面。或许因为此，策展人扭转了雕像的角度，摆成微微侧的姿势，但却不是把完好的那侧耳朵展示出来，而是更大方地左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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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评：“好丑。”

        那天我跟寻文又挤开人堆，路上不免遭了许多白眼，才发现角落里有一件缺损的雕像。因为年代久远，表面也不再洁白，在光照下映出淡淡的黄色。

        我想拨开她的衣服，挠一下肚。

        “快睡。”

        但我刚挣扎几下，她就叹了口气，压得近了一点，“早些睡好不好……”

        寻文扑哧一声笑了，说我也觉得。

        现在眼前雕像材比我记忆中的丰腴更颀长一些，双耳也是完整的，我犹疑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了。

        寻文对此类事态感应最灵光，赶紧拉着我，往前面挤。

        她也突然不动了。

        又好像不是那尊。

        肌肉虬结，叉着两条，一手撑在腰间，一手后举，撑得肩圆鼓鼓的。

        即使面前是一副客观上来说相当美的，想象这样的下面或许还是那样的心，这种对比更令人作呕。

        她会说话吗？我好像听见有人“嘶”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