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即使知阮虞是对的，我仍然因为她的态度不舒服。

        我呼两口，靠着糊满脏污腻子和蛛丝的墙，一边心疼顾依刚买的新衣，一边挣开阮虞的手，缓缓站直。

        这样的傲慢是会传递的吗？

        “对不起。”

        等扶我到沙发坐下，阮虞才继续：“我们要不要打个赌？告诉我妈和顾依刚才发生了什么，你还是会来跟我住。”

        我习惯了突然起或者改变姿势时有一瞬间的晕眩，为此我没有再参加过育课上的大多数训练项目，只能一点简单拉伸――不需要低弯腰那种。这种短暂的晕眩往往消失极快，只要我沉住气，站着不动，很快就好了。

        阮虞的手指好像在打转。

        她冷笑一声：“对不起？”

        阮沛宁可以替顾依决定，也可以替阮虞决定。而年长我两岁的阮虞现在正告诉我，她想不想不那么重要，我想不想也不应该重要。

        我没再作声，让阮虞扶着我，用极缓慢的速度上楼。

        她被我带得往前踉跄两步，右手提着我，左手蹭到墙上，带了些灰落下来。

        阮虞的语气像是嘲讽又像是生气，我一时有些为难。正常情况下，解决我和伙伴间的矛盾只需这三字就足够了，没人像她这样不满意。

        我盯着她的手指，夹着卡片，推进袋，只留下一个白色小角，又抽出手，不经意捻了捻……觉得好像越来越近，也越来越模糊。

        我必须告知顾依刚才发生的事，我出现了没有经历过的晕眩。如果不是阮虞坚持上楼，又在久久没有等到我的动静后折返，我可能会一个人倒在那里。我的可能会撞上墙，撞上门把手，或者磕到水泥台阶上，然后带来更多麻烦。

        跌坐到地上前，我的手臂被阮虞架住了。

        我问：“出国？”

        “第二，你为什么这么在意，难顾依的每件事都会通知你？用借读份进入国际是你的选择？选择竞赛路是你的选择？出国也是？”

        我坚持问她没有回答的问题：“那你会不开心吗？”

        阮虞纹丝不动：“顾水，你知不知强撑着独立会给别人带来更多麻烦？”

        贴得太近了，我扭了扭，“我可以扶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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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虞从厨房里端了两个茶杯出来，“第一，我说过，我没有不想，我只是有点惊讶我妈没有提前通知我。”

        我没有反驳。

        我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好在阮虞也没有耐心听完的意思，抿着拉过我的手搭在她肩上，一手搂住我的腰。

        我说：“我以为你会不开心。”

        阮虞答非所问：“很好，你现在又开始关心我开不开心了。”

        这是我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阮虞喝了口水，看向我，眼尾上扬，“你看，你也不知。”

        到了门前，阮虞突然开口：“你以为我没说过不想吗？只是大多时候，都是白白耗费更多时间罢了。我妈总是正确的。”

片进兜里，“回家扔了，少看这些。”

        麻烦。

        面前的人脸色很难看：“不是自己可以吗？”

        阮虞看起来惊惧又后怕，我不是很清楚她是在担心我还是担心别的，但眼下我好像应该向她歉。

        她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