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儿摇摇，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表示无妨。

        两人沿着河岸慢慢走，江梧一一为她指点——那是去县衙的路，那是往市集的路，那是他们回家的方向……云儿不禁感叹，邻沧的确风景宜人，连风都带着草木的清香。

        江梧站起，转向一旁的小贩，买了几串糖葫芦，分给每个孩子，“拿着，早些回家。”

        云儿帮他递糖葫芦，指尖偶尔与他相，被他反手轻轻握了一下，又迅速松开。那短暂的碰，却得她心口一颤。

        江梧蹲下，与他平视，“那便快去知会一声，莫要让爹娘着急。”他拍了拍孩子的肩，“这次我去说，但下次一定要自己记得，可好？”

        河面上停泊着几叶小舟，岸边摆满了摊贩，卖着各色小吃、泥偶玩。许多百姓在河畔散步，河灯如点点星火，顺着水漂向远方。

        云儿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我们现在去哪？”

        “邻沧县的‘沧’，指的就是沧湖。”江梧站在她侧，高大的影替她挡去夜风，“这条河便是汇入沧湖的。”

        江梧摇，伸手将她被风乱的发丝别到耳后，眼神悠长，“沧湖远，将来有机会再带你去。”

儿接过衣裙，手冰凉丝，不知是什么料子，月白色的，穿在上轻若无物，行走间如云浮动。江梧替她系好腰带，手指在她腰间虚虚一拢，又迅速收回，“好看。”

        家家挂起了灯笼，黄的光晕在青石板路上淌。居民们拖家带口地出来消食，孩童的嬉笑声，小贩的吆喝声，交织成一曲烟火人间的乐章。

        她忽然伸手，轻轻挽住他的衣袖，俏地拖长了音调，“走吧……江夫子~”

        “江夫子！江夫人！”沿途不断有人跟他们打招呼，笑容真挚，“晚上好啊！”

        云儿摇摇，月光下，她仰起脸，眼眸比天上的星子还亮，“不是，只是觉得……你真是一个好人。”

        是贺笙。

        贺笙重重地点，眼睛亮晶晶的。

        “好美！”云儿惊叹，指着河水问，“这条河这么长，向何？”

        他眼里盛着笑，那笑意温和从容。

        江梧停下脚步，耐心地嘱咐，“河边，都小心些。可有知会父母？”

        “那我们去看看沧湖吧！”

        有人甚至停下来寒暄，打量着两人笑，“江夫子这是带夫人出来散心呢？瞧瞧，真是一对璧人！”

        云儿挽着江梧的胳膊，两人并肩走在人群中。她不时仰看他，月光与灯火在他侧脸勾勒出柔和的轮廓，那温的气质与这市井繁华为一，竟丝毫不显突兀。

        行至一，忽见一群穿着私塾衣裳的孩子围在河边放河灯，见到江梧，齐刷刷地行礼，“江夫子晚上好！”

        入夜的邻沧县，别有一番风情。

        “那是巫山。”江梧指着远一座轮廓朦胧的山影，“我采药便是去那里。”

        云儿失忆后脸薄，被说得耳发，只能腼腆地微笑。江梧却从容得很，温和地点承认，一面与人寒暄，一面不动声色地将她往怀里带了带，替她挡住那些好奇的目光，时不时低看她一眼，眼神询问她是否厌烦。

        送完孩子们，两人往贺笙家去。夜风习习，江梧侧看她，“在想什么？可是不适应？”

        江梧笑而不语，只是牵紧了她的手，带着她随着人前行。转过几条街巷，视野豁然开朗——竟是一条宽阔的河！

        一个留着长命辫的小男孩举起手，“夫子，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