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喝了一口水，“她知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知怎么把事情描述得对自己最有利。知强调‘寻衅滋事在先’、‘多人围殴一人’、‘自卫’、‘S级Alpha信息素本能反应’。”他看了沈若棠一眼，“你教的？”

        沈若棠回到休息室的时候，陈封还坐在行军床上，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信息素比刚才好了一点，但也只是一点。

        周警官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端着保温杯，语气里带着一种见多了之后的老练。

        沈若棠站在走廊里，忽然笑了一下。

        “按规定，需要监护人来领。”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以前她打架，是真的打。把人往死里打，不后果，不计代价。现在她会控制了。知打到什么程度刚好，说什么话对自己有利，怎么利用自己的份。好。”

        后来的事情发展得很快。

        “没什么。”沈若棠把药膏从口袋里拿出来，看了一眼，又放回去。

        “你是S级Alpha。”沈若棠说。陈封没有说话。

        沈若棠沉默了一会儿

        沈若棠看着她，说了一句话，陈封到现在都记得――“意味着你可以改变很多事。”

        陈封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陈封没有说话，她没有监护人。沈若棠知她没有监护人。陈封从少所出去的时候，是自己签的字，因为特殊情况，所里特批的。

        沈若棠把门关上，拉过椅子坐在她对面。

        陈封点了点。“没关系。”

        她不知S级Alpha意味着什么。她只知自己是Alpha，在六中那种地方，Alpha不是什么好事。

        “对方三个人，两个低等级Alpha，一个Beta。不付钱，先动手，用信息素压人。监控拍得清清楚楚。那个小姑娘从到尾没说一句多余的废话，笔录得比我见过的很多成年人都干净。”

        报告在几个门之间转了一圈，然后少所的教育期从原定的时间缩短了。陈封不知那些报告上写了什么，但沈若棠后来告诉过她。

        沈若棠没有回答。

        沈若棠把她的分化报告交了上去，连同那份检报告、伤情鉴定、自卫过当的案情梳理。

        所以今晚她有好好利用。

        “你知S级Alpha意味着什么吗？”

        周警官看到了。“你笑什么？”

        沈若棠沉默了很久，然后把报告合上，放在桌上。

        陈封摇。

        她没有教陈封这些，陈封边也没有能够教她的人，所以只可能是这小孩自己学的。

        沈若棠出去拿东西的时候，已经在走廊里听周警官说完了事情经过。

        “你成绩很好，家庭情况特殊，临近分化期，自卫过当。一死一重伤是事实，但对方是寻衅滋事在先，多人围殴你一人。你是S级Alpha，即将分化的S级Alpha，在那种情况下信息素失控是生理的，不是你能控制的。而且你成绩好，懂事，孤儿，没有前科，没有任何不良记录。”沈若棠顿了一下，看着她，“你占尽了理。一个优秀的S级Alpha，可以改变很多事。”

        “你今晚的事，周警官跟我说了。正当防卫，对方全责，监控齐全，笔录没有问题。”她顿了一下，“但你还没成年。”

        陈封坐在行军床上，听着这些话。她第一次知，原来一个人的等级可以改变这么多。

        “周警官在帮你联系学校，”沈若棠继续说，“看能不能由班主任来领。但现在是凌晨，电话不一定打得通。”她看着陈封，“你可能要等到天亮。”

的抑制贴，看着天花板上那裂，和城中村那间房子里的裂很像。沈若棠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翻着她的检报告，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