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九十九，一动不动。

        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白噪音。

        没有回应。

        苏蔓本能地闭眼。

        不，不是梦。

        她站在一个发布会的舞台上。

        闪光灯还在闪。

        “苏蔓，这边这边！”

        她的结上下动了一下，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带着一种她自己都不熟悉的声线――“好的。”

        苏蔓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我在梦。

        再睁开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

        无数镜对准她。

        第二个问题砸过来，比第一个更尖锐。

        她还在游戏里。

        脚下是反光的深色木地板，后是一面巨大的电影海报背板，海报上写着一行大字――《逆光》。她的两侧站着一排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个人都穿着致的礼服，对着台下微笑。

        不是那种“失去知觉”的不属于，而是视觉上的不属于。她低看着自己的手，那是一双更纤细、更白皙、保养得更好的手。指尖的甲油是暗红色的，中指上着一枚小小的银色戒指。

        “有传闻说你之前和林清初同时争取女一号，因为知名度不及清初，所以最后只能演女二号的角色。这是真的吗？”

        是系统。

        “苏蔓？”那个记者的声音又响起来了，带着一丝促，“有什么感想呢？请回答一下。”

        她的手已经不属于她了。

        苏蔓张了张嘴。

        一个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清晰地钻进她的耳朵。

        无数的闪光灯。

        苏蔓还没反应过来，台下的窃窃私语已经响了起来。记者的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她和林清初之间来回扫，林清初就站在她左手边三步远的地方，穿着一浅蓝色的礼服，脸上挂着无懈可击的微笑。

        苏蔓的手还挡在眼前，脑子像一台死机的电脑，所有程序都卡住了，只有最底层的意识还在运转：这是哪里？我怎么在这里？我刚才不是在测试室吗？

        “郑凯？”她叫了一声。

        话没说完，整个世界猛地一沉。

        她的目光落在台下某个记者举着的话筒上，话筒上的台标写着――「娱乐星周刊」。

        说出口的瞬间，苏蔓就知这不是她自己想说的话。

        那是她的声音，又不完全是。更柔和，更慢，尾音微微上扬，像是经过某种训练的标准“女明星式回答”。

        和梦里一模一样。

        嘈杂的人声像水一样涌过来，此起彼伏，有人在喊她的名字，但那个声音不是她熟悉的同事的声音，而是――记者的声音。

        “苏蔓，看这边！”

        苏蔓下意识看了林清初一眼。

        “苏蔓，对于这次的电影能够和知名制作人商屿、影帝裴行舟还有我们的国民女儿林清初合作，你有什么感想？”

        闪光灯。

        白光在视网上炸开，一下接一下，快得像机关枪扫。苏蔓下意识抬手挡住眼睛，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才发现――她的脸上有妆。很的妆。

        这是一个游戏。

        那张脸她很熟悉。

        《我在娱乐圈当女主》。

        而台下，密密麻麻的，至少有一百多个座位，坐满了记者和摄影师。

        苏蔓抬手想摘下盔，却发现――

        像是有人抽走了她脚下的地板，又像是整个房间突然加速下坠。失重感从胃炸开，耳鼓胀，眼前的光线扭曲成一个不断旋转的漩涡。

        有人在替她说话。

        “郑凯，进度卡住了，百分之九十九。你那边看得到吗？”

        国民好感度第一的女明星，林清初。二十二岁出，二十四岁拿下最佳新人奖，二十六岁成为票房破二十亿的女

        苏蔓放下手，视线逐渐聚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