栏杆，放开嗓门喊起了安欣。李响也不着急，悠悠哉哉地说，“你喊吧，全队我都让他们下班了，你喊――”

        然后，安欣就从二楼箭一样蹿了下来。

        ……

        这小子，从来就没把他这个队长的话当回事过。

        见到了安欣，高启强这狗仗人势的东西腰杆都直了几分，用鼻尖指着他的鼻子大骂我告你强。安欣先打量了高启强几眼，视线扫到眼时猛的一抖，再不可置信地转向他的好队长。

        “你在干什么？”

        李响默默将手中的相机放到了椅子上。“安欣，你别。”

        “你是刑警队队长，你在违反规则！”

        “我顾不了那么多！”李响烦闷地站了起来，指着高启强说，“现在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他！”

        “你有证据吗？如果他是杀人凶手，他为什么要把尸放在自己集团的车里，为什么要把凶放在自己家里！”

        “安欣你别傻了行不行！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造成他被冤枉的假象！对待这种人，就得这么干，要不然你一句实话都问不出来！”

        他和安欣争执得这么激烈，铐在楼梯上的人还能见插针地搅合进来，怒气冲冲地质问他，“我这种人？我高启强是什么人？你说清楚！”

        他被气昏了，难听的话脱口而出，“你什么人？你是个婊子！”

        其实说出口他就有点后悔，眼见着高启强眼圈红了，不是真的还是演的，他的心里都泛起了些许的愧疚。

        “我是婊子？那你就是嫖娼的！买卖同罪懂不懂！李大队长，你也得一起蹲大牢！”

        行吧，那点愧疚心三言两语就被打散，李响笑肉不笑，继续针锋相对地讽刺，“我哪有高老板懂啊，扫黄支队一半的业绩都是你们白金瀚贡献的。”

        “你……”高启强一时语，又将话题转回了手铐上。“你给我解开！安欣，你让他解开！”

        安欣的脸色也很难看。“高启强你跟谁吆三喝四的呢！响，你给他解开。”

        “我不解！”

        “听到没有给我解开！”

        “高启强你闭嘴！李响你钥匙给我！”

        “我不给！”

        “解开！”

        ……

        这场闹剧，以他在混乱中抡了安欣一拳，安欣抢走了他手里的钥匙告终。安欣着鼻血把人送回了拘留室，幸好有鼻血，要不然他就能闻到屋子里的怪味了。

        临走之前，安欣脱下了自己的外套，围到高启强的上。

        高启强心情复杂，动了动嘴，半晌，还是勾出个轻佻的笑来。

        “你这个人，总是这么善良，怎么跟坏人斗啊？”

        安欣沉沉看他一眼。“不要让我后悔。”

        他坐在椅子上，挪了挪屁，冲安欣眨巴几下眼睛。

        “回来我家，我下面给你吃。”

        安欣拉着铁栏，面色平静，手背上爆出了颤抖的络。

        “好，我等着。”

        李响还坐在栏杆旁的椅子上，翻看那本高启强写的名单。安欣走过去，伸出了手。

        “相机，给我。”

        李响都没抬，随意地把相机到战友手里。

        “看吧，没胶卷，吓唬他呢。”

        “要是小兰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