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强苍白的脸上凝满细汗，咬紧牙关，扶着陈金默结实的手臂，自己踉踉跄跄站了起来。

        “阿盛，打火机拿出来，把这烧了。”

        安欣隔着警车车窗，看到的是一片黑烟笼罩的火海。

        他下车时一，差点当场跪倒。有人扶了他一把，他用颤抖的声音说了声谢谢，扭看到了李响同样惨淡的脸色。

        “别紧张，高启强不会有事的……祸害遗千年……”

        李响凑出一句狗屁不通的俗语，显然既没有安到他，也没有安到自己。

        “我紧张什么……”他扯了扯嘴角，自以为冷漠无比。“你忘了我们刚刚查到的，那个阿成说，他的老板姓高。我看今天这一出戏，就是他演的苦肉计。”

        “我知，我知……”李响也回他一个干涩的假笑，“这高启强就爱玩这套，我也不紧张。”

        他俩真不紧张吗。

        如果不紧张的话，安欣怎么会只用小五递来的巾捂住口鼻，其余什么保护措施都没，就径直冲进了火灾现场。李响又怎么会因为看到二楼的窗边好像搭着一只手，就顺着徒手爬上二楼。

        火还没有烧到二楼，视野也算清晰。他走了没多远就看到了目标，确实有只手搭在那个窗上，是李宏伟的。一动不动倒在地，被砍了好几刀，下的血滩正在向四周扩散蔓延，最大的出血口，在两条赤的大中间。

        他的阴被人从砍断了，作为凶的砍刀就扔在一边，那脱离了的冰冷肉静静地躺在不远，碾成了一团肉泥。

        什么样的罪犯，会遭遇这样的报复手段。

        当然是，强犯。

        他又走近了一步，观察到了李宏伟口微弱的起伏。还有呼，那就是还有得救。他作为一名警察，不面对多么穷凶极恶的犯罪嫌疑人，都应该公正执法，保障对方的人安全。何况，李宏伟上很有可能还背负着高家兄弟的犯罪证据，是重要的污点证人。

        你看，他搭救李宏伟的理由有那么多，每一条拿出来，都对得起他的警徽。

        他不救李宏伟的理由，只有一条。

        最自私，最无耻，最让他抬不起的一条。

        李宏伟落得这个下场，只可能是因为强了高启强。

        李宏伟，强了，他的，高启强。

        他缓缓蹲下，深不见底的双眼，死死盯着李宏伟血不止的残。

        “宏伟，打小在村里，你就爱抢人东西。我是不是告诉过你，抢人玩会烂手，抢人零食会烂嘴。你啊，就是不听。”

        “队长！”

        张彪气吁吁的声音突然从背后响起，拽住了险些坠入深渊的他。他用力闭紧眼睛，深一口气，着自己清醒过来，了把脸，站直了子。

        “怎么样，找到高启强了吗？”

        “没有，下面就一个钟阿四，都烧焦了快……我，这什么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