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春生感觉自己的血仿佛沸腾起来了一般，一热烈的几乎诡异的气涌上了他的大脑，但他反而比平时更平静，他感到自己似乎勾起了嘴角：“你还以为冷风眠是你儿子？据我所知，他和冷宏过亲子鉴定。”

那个人死掉就这么让他观念，他妈妈死掉，他却无所谓。

“明天。”杜家安叹息一声，“你也找个时间离开吧。”

“不，我只是提醒你而已。”杜春生笑笑说。

其实他内心都忍不住愉快起来了，终于可以摆脱这一切不想要的东西了。

杜家安原本有点松懈下来的神色一顿，又渐渐僵。

杜家安一顿，看向他这个一向不怎么关心的儿子，结动一下，又生出一更深的疲惫：“嗯。”

片刻，他出一丝自嘲般的苦笑：“那又怎么样？人都死了。”

杜春生就喜欢她这个奇特的地方，让人很安心。

“妈妈的葬礼你也不回来了？”杜春生又问。

活到这个岁数，回过来，却发现什么值得留恋的都没有。

如果以前不这么贪心的话，他完全可以早点离开吧？

因此卓月月的短信他一概不回，电话一概不接，也不和她见面。

杜家安的表情很疲惫，他的内心也很疲惫，天天玩女人，大把大把的钱都花在娱乐上，基本上不理公司的事务，让他的能力不断退化的同时，也让他的生命好像裂开了一个，不断的不断的填充进颓败。

杜家安瞪大了眼睛，带着些许的怒火：“你以为我不知？”

杜家安以为杜春生会生气，如果杜春生生气了，揍了他之类的，他不会反手，虽然感情淡薄，但到底是欠了他，倒不如让他出口气。

死了。

加之卓月月遇到这样的事，也是因为他无法在庇护她，如果再多接，说不定她的日子会更难过。

杜家安想到这里又觉得有点莫名的高兴，说实话他也不想被这条疯狗给盯上。

“是啊。”杜家安自嘲一笑，“这地方有什么好回来的？”

和人斗智斗勇，明争暗斗，失去一点什么，又得到一点什么……没有个尽。

“什么时候走？”他看着杜家安，面无表情。

但他一脸的无所谓。

他没有说很多。

这一点杜春生倒是不担心，卓月月是个善良而弱的人，但她又有一种坚强的特质，好像不遇到什么事，哭一哭，她还能站起来。

只是现在也不晚。

为什么呢？

是啊。

但杜春生没有，他只是喝了一口茶，说：“你还在想那个人？”

也不是不能继续，但他不想了。

他们略过了这个话题，说了一些其他的事。

看着这样的杜春生，杜家安觉得很陌生，这不符合他对于人的认知，这时候杜春生应该是愤怒的。

“不回来了？”杜春生继续问。

大概是他老了吧，突然就觉得没什么意思。

是因为释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