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浴更衣后，紫苏以巾为程锦容拧干长发。一张嘴也没停过：“……甘草随小姐去药堂，婢就守着院子。衣物箱笼归置的差不多了。一屋子的医书，还得慢慢整理归置。还是布置一间书房吧！”

晚饭后，程锦容主仆三人回了清欢院。

程景安用力捶了捶口，一脸悲愤的仰天长呼：“下辈子，我也要投胎为女子。”

程锦容眸光一闪，淡淡：“白芷，这里是程家，你不必耍弄心机。我也不会留下你。”

过了片刻，程锦容忽地问：“紫苏，你还记得我娘的模样吗？”

看到程景宏的面色，程景安麻溜地改口：“大哥你手疼不疼，我替你。”

白芷哭了起来：“小姐留下婢吧！若是小姐不要婢，婢回了裴家，也会被夫人严惩。求小姐可怜可怜婢。”

小姐住在侯府时，锦衣玉食，婢环绕。不过，到底是住在外家，言行不能肆意。便是笑的时候，也是温婉展颜，笑不齿。何曾有过这般开怀恣意的时候？

紫苏和甘草跟在程锦容后，主仆三人看都没看白芷一眼。

程景安：“……”

程锦容忍俊不禁，笑声连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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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让你了啊！”

紫苏手中动作一顿，目中闪过痛苦和追忆，声音也沉了下来：“如何能不记得。别说隔了十三年，便是三十年，婢也记得清清楚楚。”

赵氏瞪了程景安一眼：“你是兄长的，怎么能欺负锦容。动手万万不行！说话也得温柔些。”

赵氏将这一幕看在眼底，心里的疑团再次涌上心。

程锦容忽然执意要回程家，伺候多年的丫鬟就这么打发了，态度冰冷决绝……这可不太像日后要嫁去裴家的样子啊！

白芷就是再厚的脸，也待不住了，只得躬行礼告退。

这其中，到底有何缘故？

这回，就连耿直的程景安也看出不对劲了，皱着眉：“那一日容堂妹说过，你去求主子恩典，带着契来程家便可。你没去求契，一味在程家哭哭啼啼的什么？”

这是紫苏的彻骨锥心之痛。

紫苏转，沉着脸：“小姐说的话你没听见吗？还不快些回侯府去！”

白芷被噎得胀红了脸，哭不出来了。

程锦容立刻转告状：“大伯母，二堂兄想动手揍我。”

裴婉如“落水亡”，她连主子的最后一面都没见着。

“婢不是家生子。”紫苏低声叹：“婢的爹好赌，输了银子，被赌坊的人

主子的音容笑貌，紫苏也从未忘却过。

程景宏哭笑不得，伸手重重敲了程景安一记：“胡说八，也不嫌自己丢人。”

说笑一番后，众人一起去了饭堂。

……

白芷：“……”

程景安诶哟一声，苦着脸着发红的额：“我就是随口说笑嘛！揍我也不轻点，这么用力……”

程锦容随口笑：“这些小事，你拿主意便是。”

众人一起笑。

白芷故技重施，红着眼眶快步追上前，哽咽着喊了一声“小姐”。还没来得及说下去，程锦容便：“我边不缺人伺候，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

站在一旁的紫苏，舒展眉，满心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