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满腹心事，闻言笑了笑，随口：“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要是让外人听见了，怕是以为你情窦初开方慕少艾。”

裴璋一见来人，顿时沉了脸。

越是年少，越不乐意被人看成孩子。六皇子也是如此。

……

唯有永安侯夫人，笑得僵。

这一刹那，裴璋心里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千般思绪万般滋味，化为无声的轻叹。

这显然是打趣说笑了。

六皇子有些不舍。不过，他从不是任妄为的脾气。今日偷溜出，已是他生平难得的胆大淘气了。

六皇子舒展眉，笑得愉悦：“说来奇怪，我和程表姐似天生投缘，一见就心生欢喜。我也盼着以后能再见程表姐。”

笑：“劳烦裴公子了。”

正面遇上了，谁也没有退让的打算。

裴璋右眼了一，心里忽地有些不妙的预感，转看了过去。

他已经很久没见到程锦容这般喜悦展颜了。

裴璋笑肉不笑地扯扯嘴角，同样拱手：“贺三公子。”

临走前，裴璋又看了程锦容一眼。

真是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程锦容轻轻嗯了一声：“希望日后能有机会，再见六皇子殿下。”

再早熟，六皇子也只是十岁罢了。在十六岁的裴璋眼中，六皇子就是个孩童而已。

裴璋丢了一回脸，哭笑不得，索厚颜说：“这可不成。容表妹是我未来的妻子，你喜欢别的姑娘无妨，唯独她不可以。”

六皇子好奇地看看裴璋，又

六皇子来时雀跃，走的时候更是心满意足。

六皇子被逗得哈哈一笑。

只见十几匹骏疾驰而来。

六皇子捉弄了裴璋一回，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

裴璋终于收回目光：“好，我这就送殿下回。”然后，低声对六皇子说：“殿下该回了。”

长这么大，六皇子第一次微服出，对什么都兴致。听到蹄声，六皇子立刻探张望。然后咦了一声，声音里满是惊叹。

骏上的黑衣少年，目力极佳，远远地看到了裴璋的影。黑衣少年微微眯起黑眸，扯了扯嘴角。

众人一起笑了起来。

……

贺祈拉紧缰绳，骏长嘶一声，停了下来。贺祈翻下，迈步上前，冲裴璋略一拱手：“裴公子。”

六皇子认真地想了片刻说：“程表姐只比我大了五岁。就算我喜欢她，又有什么不可以？”

骏的踢踏声由远及近而来。

裴璋心有所属之事，上书房里的皇子和伴读们都心中有数。偶尔也有人以此事说笑。六皇子听过几回，也猜到一些端倪。

裴璋：“……”

程锦容依旧在凝望着六皇子，专注的目光中闪着不容错辨的温和愉悦。

六皇子低声笑：“裴表哥，有件事真是奇怪。在今日之前，我从未见过程表姐。今日一见，不知为何，我打从心底就想和她亲近说话。”

当先的是一匹极神骏的黑色骏。骏高大神骏，长长的鬃在风中飘浮。善骑爱之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一匹宝。

骑在骏上的黑衣少年，生了一张令人咬牙切齿的英俊脸孔。

六皇子点点，和程锦容别：“程表姐，我得走了。”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了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