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望心里莫名戒备起来，微笑着了谢，进了营帐。

“日后锦容嫁为裴家妇，我会为阿璋请封世子，锦容就是世子夫人。衣食无忧，安享富贵。阿璋敢待她有半分不好，不必你说，我第一个便饶不了他……”

平国公年近四旬，蓄着短须，材高大，脸孔英俊，一双黑目锐利人。即使不言不动，也如锋利的宝刀一般，寒意森森，令人不敢直视。

想来，这些年寄人篱下，锦容心里总是委屈的。

程望医术妙，不但擅长外科医术，大方脉等科同样擅长。军中的武将们生病，都是打发人来请程望前去看诊。

程望不敢怠慢，立刻前去中军营帐。

如此礼遇？

程望站定后，恭敬地拱手行礼：“下官程望，见过国公爷。”

平国公所住的营帐，位于中军将士营帐的中间，前后左右被重重围住。几百名亲兵分三班，日夜轮守，戒备森严。普通军汉，本不敢靠近。军中一众武将，没有平国公传召，也不能随意踏进营帐半步。

事有反常必为妖！

永安侯位高权重，不容人拒绝的口吻在字里行间透了出来。言语中已将程锦容视为裴家妇。

他只是区区六品医官而已，今日怎么忽然受到此等礼遇优待？

这也不是针对他。就是大将军贺凇进主将营帐前，也得全搜查。这是军中惯例。

的。

平国公贺凛，正坐在桌前。

家世门第不想当，不敢高攀。

军中五品以上的武将，齐聚在此商榷战事要务，半点都不拥挤。

主将营帐，自不是程望的住能比。既宽且阔，前后隔开。睡榻之如何，外人不知。入目所见的，便足以容纳百人。

程望没怎么犹豫，很快提笔回信。信中先是对舅兄多年来的照拂表达了谢意，然后，干脆利落地拒绝了提亲之事。

程望心里愈发疑

……

程望刚写完回信，川柏就神色有异地来了：“公子，国公爷打发人来相请。”

“……锦容在裴家长大。我这个舅舅，对她视如己出，疼爱备至。如今锦容已长大成人，生温柔，善解人意。阿璋和她青梅竹，彼此熟悉，正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我亲笔写信提亲，想来妹夫一定会点应允…”

程望：“……”

平国公竟起过来相扶，言语间十分客气：“程军医不必多礼，快些请起。”

程望应召前来，按着惯例，要全搜查一遍，不得带任何利冰刃。

怪不得锦容不愿嫁。

借住裴家怎么了？难就要将锦容嫁去裴家不成？口口声声说视锦容如己出，又何尝不是挟恩图报？

奇怪的是，今日竟未搜查。前来相迎的亲兵，显然得了叮嘱，对程望格外客气有礼：“国公爷有令，不得对程军医无礼。请程军医进营帐！”

川柏口中的国公爷，正是平国公贺凛。

理由也是现成的。

到底是为了哪般？

平国公正值盛年，健壮，坐镇中军，极少亲自领兵上阵，平日也很少生病。

此时，宽阔的营帐里，只有平国公和寥寥几个侍卫，颇显空旷。

有了程锦容的来信，再看这封信，程望忽地满心不快。

今日一大早就打发人来召他前去，莫非是平国公生了什么恶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