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换一新衣服，好好梳妆打扮一番。别丢了你父皇的颜面。”

寿宁公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二哥，”寿宁公主一脸怏怏不乐：“父皇对那个鞑靼太子为何这般看重？还特地为他设宴！”

而且，顾淑妃早就失了。

片刻后，穿着皇子服的二皇子走了进来。

鞑靼太子来大楚求娶公主一事，在这几日传开。

她容貌明艳，骄傲夺目，远胜康宁公主。姐妹两人一同出现时，众人的目光总是落在她的上。

往日，她颇以此为傲。

可现在，看着镜中美丽明媚的脸孔，寿宁公主没有半分喜悦，只有阴郁烦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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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宁，母妃舍不得你和亲远嫁。可若有那么一天，母妃也不会哭泣落泪。你也要坚强勇敢一些。”

寿宁公主闷闷地嗯了一声。

“当年的柔嘉公主，十五岁时和亲，嫁给了五十岁的鞑靼可汗。牺牲了她一个人，却换来大楚和鞑靼五年休战。那五年里，不知有多少将士百姓的命得以保全。”

“你生来就是公主，享受了公主的尊荣矜贵。到了成亲之龄，若大楚朝需要公主和亲远嫁，你亦责无旁贷。”

宣和帝后里的嫔妃，个个出名门。顾淑妃是翰林院顾掌院的嫡长女。

宣和帝只有两个女儿。

康宁公主胆子虽然小，却不是傻瓜。细细一想，便猜出了寿宁公主为了何事在闹腾。她红着眼眶，哽咽着说：“母妃，姐姐定是不愿嫁去鞑靼。姐姐不去，是不是就轮到我和亲了？”

顾淑妃也落了泪。母女两个相拥着哭了片刻。

地哭：“母妃，我好怕。”

二皇子满腹心事，这几日对着寿宁公主格外有耐心：“鞑靼太子改了母，叫元思兰。甘愿为质子，长留在大楚。这对大楚来说，可是好事一桩。不费一兵一卒，就能分化鞑靼，令鞑靼日后生乱。”

寿宁公主哪里听得进这些，忿忿：“这个鞑靼太子还要长住中，真是厚颜无耻。”

寿宁公主是裴皇后嫡出，有二皇子这个嫡亲的兄长，还有嫡亲的弟弟六皇子。康宁是庶出的公主，无一母同胞的兄弟。

寿宁公主不愿嫁，可不就轮到康宁公主了？

顾淑妃自幼饱读诗书，自有一温柔的书卷气，一张鹅脸，容貌秀丽。十四岁的康宁公主，承袭了顾淑妃的清秀可人，温顺胆小。

寿宁公主也一样心绪纷乱，在女们的伺候下更衣梳妆。

寿宁公主和椒房殿里的裴皇后怄气闹别扭一事，也被人私下传了出来。

康宁公主眼眶更红了，泪珠落眼角。

康宁公主用袖子了眼泪，低声应了。

二皇子噎了一下，只得转移话题：“今日以家礼相见。他是柔嘉姑母的儿子，也是我们的表哥。你千万不可无礼！”

顾淑妃心中酸楚，伸手揽住康宁公主，轻抚康宁公主的发丝：“康宁，和亲之事还没定，你先别怕。如果……真有那么一天，那也是你的命。”

“启禀公主殿下，二皇子殿下来了。”

……

很快，顾淑妃了眼泪，轻声：“今晚中设宴，为鞑靼太子洗尘。他是柔嘉公主的儿子，论血缘，也是你的表哥。你父皇令所有人都参加宴，也有认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