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杜提点还是温声提醒：“请娘娘平心静气，老臣方可为娘娘诊脉。”

皇后娘娘没摆半点架子，肯听太医的嘱咐，当然是件好事。

他倒要听听，程锦容要说什么。

☆、第一百四十七章母女（二）

程锦容的容貌，肖似父亲程望。那双明亮的黑眸，嘴角轻抿时的坚定，略略挑眉时的神采飞扬。和年少时的程望几乎如出一辙。

青黛菘蓝：“……”

程锦容回到了裴皇后的边，轻声：“皇后娘娘，锦容学医多年，对心疾之症颇有研究。今日斗胆进言，还望娘娘首肯。”

离得近了，程锦容的形面容也愈发清晰地映入裴皇后的眼帘。

“杜提点，”裴皇后忽地张口：“锦容是忧心本，才会不顾中规矩，张口进言。看在本的颜面上，杜提点多多包涵。”

裴皇后略一点。可她心绪澎湃激越，如何按捺得下？如何能平心静气？脉象不稳，忽快忽慢，时而激越时而微弱，简直是必然的。

杜提点一诊脉，就知怎么回事，心里暗暗叹口气。片刻后，冲程锦容点示意。

杜提点：“……”

程锦容咽下间的酸楚，轻声应下，谢了恩典后起。随着杜提点一同上前。

杜提点笔下一顿，抬看了一眼。

程锦容今日进，背着杜提点平日用惯的药箱。打开药箱，取出纸笔，摊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所有令娘娘不快的人和事，娘娘尽量别想，多想一想值得高兴的事。”

杜提点起去写药方。

杜提点看了程锦容一眼，若有所指地说：“凡事不可冒进，念在你年少，姑且饶过你这一回。再有下次……”

后终于回过神来：“好，有劳杜提点。杜提点快些起！”然后，又柔声：“锦容，你也起过来。”

杜提点坐不住了，立刻起，恭敬应：“皇后

“一日三顿汤药，要按时都喝下。每日饭食，也别太清淡了。多进些甜食，能令娘娘心情愉悦一些。”

杜提点既然带了程锦容进，便有令程锦容崭角之意。不过，程锦容主动进言，确实不合规矩。

裴皇后这样的症状，都属正常。

程锦容柔声说：“患了心疾之人，要多出去走动。娘娘不喜见外人，不妨多去御花园里转上一转。晒晒太阳，赏一赏春景，嗅一嗅花草清香，娘娘的心也会开阔些。”

这个程锦容，初次进，胆量倒是不小。竟敢越过他这个提点，直接向皇后娘娘“进言”。

……

一番柔声细语，听得裴皇后眼眶微红，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好。”

杜提点掩去心里的些许诧异，笑着赞了程锦容一句：“程女医果然对治疗心疾颇有心得。”

程锦容适时地出些许逞能后的心虚：“未经提点大人许可，我不该随意说话，请提点大人见谅。”

皇后娘娘哪有不肯之理？简直是千肯万肯。

裴皇后看着程锦容，泪水几乎又要夺眶而出。

杜提点倒是没起疑。患了心疾的妇人，情绪脆弱感易变，落泪哭泣是常有之事，还有些会格外狂躁，会不自觉地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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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皇后不假思索地点：“你想说什么，只来。”

杜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