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容眼眶一热，用尽全的自制力，才将眼角的热意退。轻声说：“提点大人，我也会针灸。若有不便施针之，提点大人吩咐我动手便是。”

裴璋心如针刺，什么都说不出口了。眼睁睁地看着程锦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

杜提点站起来，拱手恭声：“皇后娘娘要脱衣施针，请诸位殿下和娘娘们暂时回避。等娘娘醒了，再进来不迟。”

到了裴皇后的寝外，程锦容定定心神，对守门的女客气地说：“提点大人召我前来，烦请为我通传一声，就说程女医应召而来。”

贺祈知程锦容此时的焦灼不安，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未吭声。倒是裴璋，追上前两步：“容表妹，母亲在寝室里陪着皇后娘娘……”

领路的医官手持杜提点腰牌，守门的内侍不敢怠慢，立刻开了门。医官也不吭声，一路领着程锦容去了椒房殿。

永安侯夫人！

踏进椒房殿，两个熟悉的影映入眼帘。

一定是她说了什么！刺激到了感脆弱的裴皇后！

不过，他深知大伯父的脾气，不敢再多嘴讨嫌：“大伯父说的是。”

除此之外，郑皇贵妃魏贤妃顾淑妃等人也在一旁候着。

裴皇后面白如纸，呼微弱。

……

这正是杜提点召程锦容进的原因。

程锦容安抚地看了六皇子一眼，然后冲众人拱手行礼：“微臣程锦容，见过二皇子六皇子殿下，见过寿宁公主，见过诸位娘娘。”

倒是六皇子，红着眼喊了一声“程表姐”。

……

程锦容心急如焚，没有和贺祈裴璋寒暄的心情，略一点示意，便从两人边走过。

郑皇贵妃心里冷哼一声，轻飘飘地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

十余针下去，裴皇后还是没醒。

程锦容证实了心里的猜测，并未觉得轻松，一颗心倏忽沉了下来。

杜提点俯低，为裴皇后施针急救。

二皇子六皇子一众嫔妃都退了出去。

裴皇后闭目躺在凤塌上，杜提点正凝神为裴皇后施针。两位医官都在一旁。二皇子六皇子寿宁公主，皆是一脸忧色。

昨日还好端端的，今天为何急召太医？

裴璋：“……”

女应了一声，进去通传，片刻后，领着程锦容进了寝.

程锦容一面，顿时惹来众人侧目。

细长的金针，刺入裴皇后的和脖颈，明晃晃的看得人心慌。

行完礼，才去了凤塌边。

金针刺，脸无妨，有些位，得脱了衣裳才能施针。太医院里既有女医官，为裴皇后施针自然便利得多。

那一眼里，满是冰冷和厌恶。

两人俱穿着御前侍卫的玄色武服，材皆高大英武，听到脚步声，一同转过来。然后，一个眼中闪过异彩，一个神色略显僵。

永安侯夫人没资格站得太近，神色晦暗不安地站在角落，目光不时落在凤塌上。

“程姑娘！”

“容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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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一路疾行，到了门外。

果然是裴皇后出了事！

程锦容目中闪过憎恶，停下脚步，回看了裴璋一眼。

寿宁公主是裴皇后的女儿，留下倒是无妨。可寿宁公主并没有留下的意思，很快也退出了寝室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