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后母妃也要多添几分小心。”

人的病症有没有好转，便是不通医术的人，从气神和面色也能窥出一斑。

母子两人寥寥几句，不欢而散。

大皇子看穿了郑皇贵妃的色厉内荏，却未再说穿，顺着话音请罪：“母妃息怒。儿子不说就是。”

前几日，宣和帝动怒翻脸的样子历历在目。郑皇贵妃现在一想起，还觉得气短闷难受呢！

大皇子不怎么客气地给郑皇贵妃浇冷水：“这样的好亲事，母妃就别想了。父皇定是先紧着二弟。”

宣和帝的手顿在半空，目中闪过一丝不快，将手缩了回来。

大皇子一听，心里有些不痛快。

宣和帝淡淡：“免礼平。”

这一看之下，杜提点说得果然没错。

裴皇后端正地行了裣衽礼。

“臣妾见过皇上。”

裴皇后亲自倒了一杯茶，呈给宣和帝。

天家无手足。一母同胞的兄弟，确实比二皇子五皇子六皇子亲近一些。不过，在储位未定之前，所有兄弟都是他的对手。

脸孔又扭曲了一回。很快，声色俱厉地训斥大皇子：“后之事，自有你父皇主。你为皇子，临朝听政学习当差，为你父皇分忧，才是正理。这些事，无需你过问。”

其间分寸，如何拿，着实微妙。

大皇子淡淡：“我也不乐意二弟娶江二小姐。可此事，父皇说了算。谁能改变父皇的心意？”

往日病恹恹安静少言的裴皇后，此时眉眼笑气神俱佳，正红色的装衬得她面色红，再有脂粉妆点。一眼看去，和平日的满面病容大相径庭。

这还用说吗？

郑皇贵妃又说起了四皇子的亲事：“……你四弟也到了议亲之龄。我中意卫国公府的江二小姐，不知你父皇是何打算。”

宣和帝神色稍缓：“杜提点向朕禀报，皇后病症颇见好转。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朕来看看皇后。”

程锦容谢恩，站起来。眼角余光瞄到两个熟悉的少年影。程锦容无暇细看

他的妻子贺氏，是平国公府二房的嫡女，到底不是长房嫡出。要是四皇子娶了卫国公府的嫡女，岂不是压过了他这个兄长？

裴皇后心里也有些忐忑惊惶。在后，为皇后，不能失了中之威，这就意味着她不能一味抗拒排斥宣和帝。可她也绝不肯再和宣和帝同床共枕。

……

“皇后免礼。”宣和帝伸手虚扶一把。还未碰到裴皇后的胳膊，裴皇后已谢了天子恩典，站起来。

随行伺候的几个内侍，一个个垂束立，恨不得将低进膛里才好。

郑皇贵妃将间的苦涩咽下，低声叮嘱：“你父皇看重你，早早让你听政领了差事。你可不能辜负了你父皇对你的期待厚望，一定要好好当差。”

大皇子点点应下。

宣和帝心情又和缓了几分，慢慢啜饮清茶。茶香袅袅，入口清香，回味悠长。

郑皇贵妃被噎了一回，心里也觉不痛快，脸沉了下来：“若真由二皇子和卫国公府结亲，日后二皇子更添助力。”

裴皇后定定心神，待天子入座后，才坐了下来，柔声笑：“这么晚了，没想到皇上还特意来探望臣妾。臣妾真是受若惊了。”

此时，程锦容随着两位太医一同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