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商人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老老实实地应一声，随程锦容去了另一间屋子。

程锦容先拿起利剪，将病患腰腹的衣衫全剪开。屋子里安静之际，只有剪子张合的声响。

看着她抿着角凝神肃然，看着她手持利刃满手鲜血面不改色，看着她俯取出一团血肉模糊的异物，看着她以针线合肉伤口……

杜提点下意识地看宣和帝一眼。

别说宣和帝面色不好看，就是被吓得当场或吐出来，也无法令她分心分神。

“未发病时，行走坐卧和常人无异。病症发作时，腹中疼痛如刀割，剧痛难耐。偶尔会反胃呕吐，还有血的症状。”程锦容神色淡然：“是也不是？”

时间仿佛已经停滞。

“好。”程锦容轻声许诺：“我一定治好你的病症。”

能治好他的病症？

杜提点看过多次这样的场景，宣和帝却是生平第一次目睹。心里的震惊震撼，可想而知。

喝了汤药昏睡不醒的病患，此时意识全无，和刀俎下的鱼肉有何区别？

程锦容微微一笑：“这倒不必。随我来吧！”

不知过了多久，程锦容才长长松了口气，站起来。

吴商人躺到窄榻上，喝了甘草端来的苦涩汤药。在意识昏迷前，还在喃喃央求：“大夫，求你救救我。”

宣和帝的目光一直落在程锦容的上，看着程锦容利落又畅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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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肉模糊，鲜血淋漓，既令人惊惧畏怯，又有着奇异的肃然和美感。

“六年前。”

不出所料，宣和帝的面色也不甚美妙。

吴商人终于闭目睡去。

吴商人一颗心落回膛，目中闪出热切的希冀：“是，求大夫救我一命。只要能治好我的病症，我愿将全家财作为诊金。”

知如何诊治是一回事，亲眼目睹又是另一回事。

然后，程锦容拿起惯用的利刃，准地落在腰腹的肤上。一用力，肉被切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这些日子，从没有人问过他的病症症状。这位小姐一张口，就将他的病症说得清楚明白。可见医术却有独到之。

形状各异的几把细长利刃，锋利的剪刀，寒光闪闪的针……令人看一眼，心中便莫名地生出畏怯。

宣和帝和杜提点在此时，才迈步进来。

☆、第二百八十七章目睹

所有需要的都用沸水煮过，一样一样地摆放在手边的盘子里。

竟然都说中了！

边一切，都似不复存在。她心中所想眼中所见的，唯有病患。

饶是见惯了这等阵仗的杜提点，每看一回，便心颤一回。

侧的甘草，神色同样专注。手下动作麻利，不时为程锦容递送，或是为她拭额上的汗珠。

……

这间屋子着实奇怪，只有一张宽三尺的窄榻。窗帘厚实密不透光，屋子里燃了许多烛台，屋也悬挂着数盏灯。

程锦容凝神诊脉，片刻后收回手，张口问：“你从何时开始腹痛？”

纤细苗条的影，似充盈了异样的无穷力量。

宣和帝这才惊觉，自

程锦容一旦全神贯注地为病患诊治，便会沉浸在一种玄妙不可言喻的气氛中。

主仆两人，从至尾，几乎未曾交谈，一切安静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