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锦容张口，温热苦涩的汤药过咙。

若不是因为他情绪失控无理取闹，程锦容也不会情绪紊乱过激动了胎气。若是程锦容因此早产，或是孩子有什么三长两短……

贺祈面色瞬间就变了。

甘草红着眼，舀起一勺汤药送到程锦容口边。

万幸太医们都在保和殿，除了周太医李太医之外，其余太医也都医术湛。贺祈迅疾请了其中一位擅于调养安胎的赵太医。

贺祈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拍了拍六皇子的肩膀。

肚间传来的抽痛，令程锦容迅速回过神来。

甘草不肯假手旁人，亲自熬了安胎药端来。便是贺祈要喂药，都被甘草撅了回去：“婢喂小姐喝药。”

这两日中风波不断，程锦容着孕肚进，劳心劳力救治帝后不说，偏偏永安侯又破了陈年旧事。

贺祈反地将手握住。

六皇子一扭，泪水直直掉落。

可此时，看着程锦容惨然失色隐忍痛苦的面容，贺祈鼻间猛然涌起烈的酸意，不知何时，脸上竟有了意。

是老天太过捉弄人，怪不得任何人。这一团乱麻，现在无人能解。一切都只能等宣和帝醒来再说了。

……

赵太医开了药方。

六皇子懊恼不已，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躺在床榻上的裴皇后，惊觉程锦容面色苍白双手捧着肚子眉间隐有痛苦之色，裴皇后既惊又急，挣扎着要起，一张嘴不停地张张合合，奈何就是没有声音。手腕也没力气，本无力坐起来。

裴皇后恨自己无用，泪水不停落。

贺祈此时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沙哑着声音嗯了一声，将她的手牢牢攥在掌心里。

她深呼几口气，以手捧着肚子，慢慢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

这是程锦容的手，手指纤细柔，掌心里满是冷汗。

六皇子到底还年少，心情激，一时难以承受这个事实。不知他说了什么，令程锦容情绪波动激烈，动了胎气……

六皇子站在程锦容侧，满眼情急满心懊悔自责。

程锦容动了胎气，暂时不宜挪动。事急从权，赵太医立刻迈步进了裴皇后的寝室，为程锦容诊脉。

果然，下一刻就听六皇子喊：“贺统领，快去请太医来，程太医动了胎气，肚痛难当！”

六皇子急急去开门。

门外数米，贺祈神色沉凝地站着那儿。在见到六皇子惊惶失措的脸孔的刹那，贺祈心中顿觉不妙。

男儿血不泪。

甘草又舀

我不是有意和她争锋相对。我只是……太过震惊太过茫然也太过害怕了。我几乎忘了，她是疲倦过度的孕妇。

六皇子也从浑噩中清醒，他一个箭步冲上前：“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动了胎气？”

，不知是因为过于劳累，还是因为情绪过激的缘故。肚中的孩子也跟着翻腾起来。

裴皇后无力动弹，用尽全力侧了侧子，目光焦急地落在程锦容的脸上。

贺祈更是心如油煎。

六皇子的眼也红了，低声说了一句：“贺统领，对不起。”

一只手颤巍巍地碰了碰他的手。

程锦容疼得额直冒冷汗，没力气点，更没力气说话。

“贺祈，”程锦容抬眼，看着双目泛红落了男儿泪的夫婿：“别怕，我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