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仪捂着咙痛苦地又咳又，心中惊骇失措。顾萧的态度完全打破了他原先的计划，如今他不敢再奢望得到理解甚至支持，只求不要连累顾彦和秦卿。

顾萧没有说话。

不同于顾彦一怒之下失手掐晕他，顾萧是一点一点慢慢加重力将他掐得窒息晕倒，其中的杀意无比凛冽分明，令他不敢再存半分侥幸。被顾萧杀死的后果实在严重到他绝对无法接受，所以他真的不敢豁出去和顾萧死扛，说什么“宁死也不离开”的狠话。

如果他能安安静静地死掉，不连累任何人就好了。苏仪抬起泪的双眼，哑声问，“您能用别的办法杀了我吗？不要让顾彦知是您干的。车祸，坠楼，怎么都行。别让人看出来和顾家有关。”

“啊？哦。上学期开学的时候。”苏仪有些神恍惚，问什么答什么。

夺走。他着急得要命，却什么办法都没有，在顾萧毫不留情的钳制之下，他所有的挣扎都微弱得可笑。

苏仪有些恍惚地笑起来。“您觉得我对他不好？是啊，真的为他好，我就不该带他走上这条路。可是我尽力了，真的。只要我有，只要我能到，我什么都可以给他。”

但是，但是……苏仪张开嘴，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离开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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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仪眨了眨眼睛，泪水无声地落脸颊。“对不起，三叔公，让您白费心了，对不起！我，我真的不想缠着顾彦的，我不想害他。可是我没办法……我真的没办法。我很喜欢顾彦，真的，三叔公，只要他能好好的，我怎么样都行。请，请您好好安排，好吗？不要被顾彦看出破绽。我要是死在顾家人手里……顾彦会被得疯掉的！”

在剧烈的呛咳和抽搐中醒来，苏仪还来不及庆幸自己逃过一死，就听到顾萧冰冷的声音。“离开顾彦，我可以饶你一命。”

“得小心点，别被顾彦发现。我……我已经有过一次意外了，再来一次，顾彦很容易起疑。”苏仪沉入到自己的思绪里，“上一次我要是再小心点就好了，现在也不会有那么多麻烦。我也不知怎么会被抢救回来的，弄得顾彦以为我是自杀，自责得要命。所以您一定小心点……”

“你很喜欢顾彦？你对他很好吗？我怎么看到都是顾彦在照顾你？”顾萧冷冷地问。

“你自杀？！”顾萧的声音隐隐震怒。

一个谜团解开了。顾萧想。苏仪濒死时的焦虑和担忧，源自于他害怕自己死在顾家人手里，顾彦接受不了这样残酷的现实，会被得疯掉。

如果能够离开，他早就离开了，何必等到现在？他何尝不知，相越久，感情越深，一旦分开就会越痛苦？不过就是因为他离不开而已。

那么，他真的只能离开顾彦吗？相比之下，这似乎是个比较不伤人的选择。

终于，苏仪的慢慢倒下去，无力地落在地上。顾萧冷哼一声松开手，转坐回自己的座位。

“什么时候的事？”顾萧打断他。

他没有杀苏仪。暂时还没有。因为在濒死的那一刻，苏仪眼中的并非恐惧和绝望，而是焦急和担忧。他忍不住有些好奇，所以他决定再给苏仪一个机会。

有些话他永远不会对顾彦说，因为这条路顾彦已经走得很艰难很辛苦，他不想再给他增加任何负担。可是面对顾萧的质疑他必须证明自己，他不是只索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