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其实很简单。顾萧想着顾彦年纪太小,当了刑堂长老恐怕也难以服众,所以查了几件事情,想让顾彦立威。
顾萧已经有点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情了。和以往的每一任刑堂长老一样,他被迫继任,又被迫清理门
,从未想过自己可以有别的选择。
顾萧震动地看着顾彦。
“当然要当!为什么不当?”顾彦抹了抹渗血的嘴角,一字字
,“只要我还在刑堂长老的位置上,顾家之内,不得滥用私刑!”
他从未因为眼下平安喜乐,便忘记苏仪曾经代他受罚,被迫赴死,受尽委屈。
顾彦微微一凛,有些紧张地
顾萧确实是一片好意。刑堂长老有多难,没人比他更清楚,所以他想趁着自己还在,多提点一下顾彦,万一动手之后心里有点什么过不去的槛,他也能帮着开解开解。
折腾怎么折腾!顾家败了也是败在你们手里!不关我的事!”
“那些不把我们当人的家规……该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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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
我有多恨。我有多恨自己为什么要生在顾家。”
“不想弄脏手,你当什么刑堂长老?!”顾萧简直要被他气死。
……或许,只是因为他们不曾像顾彦一样,真正伤过痛过。
“既然证据都有,直接移交法办不就行了?为什么要脏了自己的手?”这就是顾彦的理由。现在当着顾修的面,他还是这样坚持。
他们犯了错,他们该死。但是他真的愿意亲自动手吗?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隐忍,蛰伏,磨砺自己,积蓄力量,直到站上这个举足轻重的位置,他才终于亮剑。
“还有什么好说的?你问顾彦就行了!他主意大着呢!”顾萧说是这么说,还是放了顾修顾彦进屋里。
这个他一直嫌弃
子太
的孩子,如今却
直了脊梁,犹如不屈的斗士。
顾修神情一肃。话说到这个份上,真的不是小事了。“三叔公,您先别急,我们坐下慢慢说。”
“家族养育了我,我对家族负有责任。但是家族凭什么决定我可以爱谁不可以爱谁?凭什么
着我的爱人去死?三叔公,这不是包办婚姻的年代了。哪怕我真的爱错了人,那也是我自己的选择,后果由我自己承担。”
他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第二次,无论受害者是谁。
但是他没想到顾彦
本就拒绝动手。好说歹说,甚至气极了用上拳脚,顾彦绝不还手,但也绝不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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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人。每一个顾家的子弟,我们都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家族的傀儡。”
顾萧突然有片刻的恍惚。
“我恨的不是你。”顾彦语气平静。他想说的话已经在心中翻涌了无数次,如今终于可以一吐为快。“我恨的是自己,是
着你不得不对苏仪下手的家族,是这陈腐了几百年的不近人情的家规。”
那些毙命在他手下的人……他们也姓顾。可能是他的兄弟,可能是他的子侄,甚至可能是他的长辈。他可能和他一起摔打玩闹过,可能亲过他红扑扑的小脸
,也可能从他手里拿到过糖果。
他恨吗?他恨这
着他杀人的家族吗?
顾萧猛然一窒,心中又是绞痛又是明白,哑声
,“你恨我……对不对?为了苏仪的事,你一直恨我,对不对?”
他直接挑战了一个家族的
本,传承数百年的规则。
顾修走到顾彦
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