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廊背面有个单独的洗手池，他弓撑在水池前，往脸上泼了两把冷水，饿昏的感觉总算缓了一些。

他还想开口，老又拿漏勺舀了一大碗，吃得特别香，唏哩呼噜的声音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他瞥见闻时疑问的表情，想了想补充：“我以前领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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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惠姑的味。

闻时……

闻时没撑几秒就睁开眼，皱着眉思索起来。

他刚进店的时候就悄悄注意了一番，但没找到任何踪迹，没想到在后门。

直到后的门吱呀响了一声。

但他脸上一点都没表现出来，反倒显得特别冷淡。他没滋没味地把肉咽了，为了转移注意力，顺口冲谢问说：“你也没吃几口。”

“洗手池在哪？”闻时绷着脸冷静了一下，搁了筷子问。

老又松了口气，继续狼吞虎咽起来。他吃东西几乎不嚼，囫囵下肚，显得格外香，看得人特别有食。

“还行。”谢问说，“我喜欢一点的东西，但对这种兴趣一般。”

“沾到酱了。”闻时随口编了个理由，起往短廊走。

闻时：“……”

“那边。”谢问指着东侧一条短廊说，“怎么了？”

其实今天主动来西屏园，也有这个目的。

门外是一铁质的楼梯，连接着这片商业街的后。

他肚子悄悄响应一声，终于坐不住了。

夏樵当场跟着吃了两块肉。

吊得太难吃了，你下不了筷子？”

闻时觉得莫名奇妙。他在齐刷刷的盯视中沉默两秒，伸筷夹了一片羊肉。

所以其实跟谢问无关，而是望泉公馆？

闻时：“……”

老和那对双胞胎姑娘顿时抬起，无辜地看过来。

“你干嘛傻站在外面？”谢问的声音响起来。

闻时有些纳闷，走过去开了门。

闻时要疯了。

闻时依然觉得奇怪，既然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怎么现在还能叫习惯？中间那些年你们不过日子么？

“习惯吧。”谢问说。

西屏园的后门很干净，也很荒，正对着长长的围墙。围墙里就是望泉公馆的人造湖景和小竹林。

“那他人呢？”闻时又问。

雨很大，那味藏在雨水中，一会儿有，一会儿无。闻时扶着楼梯栏杆嗅了一会儿，终于认出来――

很淡，也不难闻，但有一点熟悉。

可能是下属都怕老板吧，反正这仨很惶恐。

“不在了。”谢问没抬眼，握着杯子说，“很久以前的事了。”

闻时强打神，凝气阖眼，面前的景象便幽静起来，一条细细如水痕的踪迹蜿蜒到了围墙边，又进了望泉公馆，之后便浅淡得难以找寻了。

沈桥下葬的前一晚，那三个鼓手变成的惠姑被他弄死了一个，跑了俩。他在跑掉的惠姑上留了追踪的东西，结果追到了西屏园。

闻时看了他一眼，他才继续：“领过一个小孩儿回来，他比较馋这些。”

他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你不喜欢他们还弄这个？”闻时一脸古怪。

刚站直，他就感觉有风从侧面钻进来。闻时转一看，发现二楼短廊连着后门，门虚掩着，风就是从那里溜进来的，裹着雨水气和另一种……难以形容的怪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