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的声音响在安静仄的楼梯间里，低低沉沉的，很好听：“走那么快干什么。”

走了几步闻

刚走没多久，就听见上面又是一声门响。

“好。”

灯都没有，只有绿色的指示牌，发着最黯淡的光。闻时推门进去，独自顺着楼梯往下，想去一楼看看情况。

“饱了么？”还是谢问先开的口。

刹那间,属于谢问的煞气溢散开来,仿佛所有魑魅魍魉都纠缠在一起,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却又轻飘飘的像夜半更深下的雾，将闻时整个儿拢在其中。

三楼的人语声隐约传来,模模糊糊，像某种窃窃私语。

闻时打断：“你别出声。”

闻时看着对方高挑的影走到近，只比他略高一个台阶，然后温和低沉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他说：“你是不是又饿了？”

不知为什么,他上的煞气比之前还要重，重到闻时阖着眼也看不清他，只能看到金棕色的梵文印记压在业障中,无声动。

煞气骤然收拢，闻时也回过神来，蓦地收回了手。

那些东西似乎已经熟悉他了，很快顺着指尖涌进了他的，一点点缓解着那种焦灼的饥饿感。

但闻时只碰到了雾。

第22章

“没什么。”谢问的嗓音到了近，“这里人少一点，应该方便你说话。”

他垂眸看了闻时一会儿,说：“那为什么要忍着？”

闻时愣了一下,矢口否认：“没有。”

楼霎时安静下来。

他惊了一下,忽然意识到，那是谢问垂在侧的手。

其实两次他都不算真的饱，因为两次都被匆忙打断。但打断的瞬间总是很微妙，他说不清，自然也不想提。

谢问点，落了两步跟在后面。

闻时垂着眼咬开手上的线，一边重新缠绕，一边往楼下走，“下去么？”

谢问不大相信：“真没有假没有？”

这一瞬往往会给人一种错觉,好像被人很轻地抱了一下。

而谢问始终站在那里没有动过,跟闻时隔着一级台阶。既没有上前，也没有远离。

闻时没吭声，收回来的那只手还缠着棉白线。

“嗯。”闻时低沉沉地应了一声。

谢问转朝上面望了一眼，又转回来。

闻时摸着耳的骨,脸朝旁边偏开一些。默然许久，才拧着眉转回。声音透着微妙的烦躁：“因为你越说我越饿。”

也许是因为楼昏黑又安静，又或者是谢问站得太近,声音压得太低。他现在有点听不得谢问说话。

那只手似乎迟疑了一瞬，轻轻撤让开来。

闻时抬了手,想扫开那片黑，却不小心碰到了某个温凉的东西。

楼里依然一片昏黑，三楼的人语声依然没停，好像刚刚的一切都是错觉。

“你干嘛跟过来？”闻时抓着楼梯扶手停下步。

他轻轻蹙起眉，拇指摩挲了两下，细长交错的线就绷在指节间，缠得有点乱。

结果对方又开口了：“行了不逗你了,没饿就行。我――”

闻时不吭声了。

其实他想说的确实不是这个事，但架不住对方这么问。

笼里的谢问没手套，指尖的感很真实，温温凉凉的，似乎还残留在闻时手指上。

谢问没反应过来：“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