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是你拉进来的么？”闻时问。

老宋在躲她。

她每个天黑、每一个天黑都会走进来，顺着梯慢慢到三楼，可是所有的店都会急匆匆地收起摊，在她面前把卷轴门拉到底。

周煦一直虎视眈眈地盯着女人，抽空朝符纸瞥了一眼：“我哪知，我又没有实过！反正书上关于这个符的解语有点吓人。”

周煦这熊玩意儿仗着年纪小、德行差，躲到角落的时候不想坐在地上,把夏樵的鞋当成了座垫，坐得心安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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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樵一想也是,人家那是城,他们这就是一个小破屋。更何况现在风平浪静,张碧灵的符不用都还另说呢。

“为什么拉这么多人进来？”

“因为……”

仿佛有什么东西直地站在门外,幽幽地盯着门里的人。

但她夜夜来，夜夜都看不到。

她印象里的万古城，总是夜里六七点的样子，玻璃窗外是楼房星星点点的光，但离得很远，显得这栋商场孤零零的。

她家老宋的店就在三楼。

很多、很多年以前，好像有人跟他说过一句话。

夏樵悄悄问：“城门大开是怎么个开法？”

店铺里两个胆小的路人已经吓晕过去,剩下的发现怎么都跑不出去，也不再尖叫哭喊。

张碧灵那四张符纸稳稳贴在卷轴门上,说是象征“城门大开”，但大家瑟瑟发抖地等了一会儿,并没有感受到变化。

周煦：“万鬼屠城。”

他们依然挤缩在角落，一动都不敢动。只是听了女人的话后,惊恐失控表情略有放松,转变成了一片空茫。

夏樵斟酌着自己的胆量,又问：“解语是什么？”

夏樵好不容易解放双，小心翼翼抻直了,正想活动一下酸麻的踝关节，忽然瞥见卷轴门上的符纸无风自动,底端轻轻飘起又落下。

她本来想得很简单的，来看一眼就走。

周煦：“你文盲吗？不知有种修辞叫夸张啊。”

她找不到老宋了。

女人怔然片刻，轻声应：“嗯。”

“那你稍微挪一下，我特么脚麻。”夏樵推了周煦一下。

那段水好深啊……

暴雨天真的好冷啊。

这里门庭冷清，但有一些批发质的店铺生意还可以。

那天之后，她依然天黑就会走进万古城。

第23章回家

夏樵：“……这叫有、点、吓人？？？”

他动作一僵，绷着不敢动了。

明明是熟悉的回廊，但是透着陌生。拐角的米线店不知为什么挪到了另一，徐老太的纫铺每天都在变着位置。

“你能帮我吗？”她问。

商场里的灯总有大半不开，零星的店铺就分散在二三层。剩下要么早早关了门，要么标着出租和转让，落了厚厚的灰。

他说：这注定是个苦差，要见很多场苦事。久了你就知了，大多都是因为不忍离别。等你明白这个，就算入红尘了。

接着，门下悄无声息多了几影子。就像之前角落里的那一样,只是这次数量更多。

女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过了许久说：“因为想有人帮帮我，帮他解脱，也帮我解脱。”

闻时看着她，把那张撕下来的符，拍回到了卷轴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