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回目光了笔盖，在合同末页签上名，末了低声：“哪里学来的财迷相。”

谢问：“你不是挂了楼上两间么？我都要了。”

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又在瞬间倾袭上来，在他心脏上轻轻挠了一下。

“不要悄悄骂人。”谢问一眼看穿了他的心里话，笑倚着门：“你不是见过么？西屏园二楼的那棵树，那里能放，这里也够。”

闻时仰喝饮料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从眼尾瞥过去，跟对方撞在一起。

“所以整个二楼都归我了是么？”谢问又确认了一遍。

“学什么？”夏樵没听清。

闻时话到嘴边的“自己倒”咽了回去。片刻之后，茶几上多了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

“那我让他们收拾一下行李送来，可能有点多。”

老给那群人结了账，付了车钱，这才腆着肚子进门，跟大召小召一起，在门边乖

继树之后，还有一堆大大小小的石假山、花花草草、不知什么玩意儿住的窝，以及……两只小王八。

“也有热水。”闻时说。

闻时是被“嘿呵嘿呵”的号子声惊出卧室的。

看这架势，闻时差点以为他店都不要了准备跑路。好在没把一楼那些也挪过来，还算有点老板的样子。

闻时让到一边，看见谢问抱着胳膊倚在厨房门旁。

等到老他们跟着一辆大车披星月地赶过来，夏樵才明白那个“有点多”是什么意思。

颔线一动一动的。

“哦。”闻时不在旁边，夏樵就有点怕谢问，整个人老老实实、毕恭毕敬，“谢老板您今天就能住过来了。”

闻时：“一棵什么？”

“一棵树。”谢问说。

“对啊。”夏樵说得很爽快。

所有东西搬完，已经夜里10点多了。

他抬起，听见闻时咕哝了一句：“看在钱的份上。”然后拎着可乐罐走开了。

“你要给我倒么？”谢问笑着，目光又回到茶几上。他指着夏樵写下的“1”，纠正：“写错了，我租两间。”

他从冰箱里翻了一罐可乐，掰开拉环灌了两口。他转过来，发现谢问不知何时从茶几上抬了眼，在看他。

几个搬运工正在把一个裹着红绸布的巨大玩意儿往二楼送……

闻时收回视线，垂眸摸了摸结。

又过了片刻，他站起趿拉着拖鞋走开了。

片刻后，他拎着可乐罐走回客厅，抓起遥控关了空调，问已经收回视线的谢问：“你喝点什么？”

谢问有点意外。

谢问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饮料上：“只有这么冷的？”

闻时：“……你租房子给树住？”

谢问：“树。”

“你这搬了个什么东西？”他拧着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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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问看着他高高的背影拐过折、进了卧室，反手关上门。片刻后卧室里隐约传来“嘀”的一声，应该是开了卧室里的空调。

夏樵正在填写房间数和租金，闻言懵地仰起脸，没明白这两人怎么就突然说到了喝的。

这哪是搬行李，这是把西屏园二楼移植过来了。

夏樵：“啊？？？”

很快，闻时就发现他还是骂早了。

你有病啊？

“没什么。”谢问搁了笔，端起玻璃杯喝了一口热水，慢声，“没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