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不是洋服西装，而是中式的长布衫，领子立着，规规矩矩地扣到了，刚好裹住了所有。

闻时盯着他，话都到嘴边了，碍于之前莫名隐晦的氛围，他又把话咽了回去，解释：“麻绳，那种拧成一的。”

屋里很安静,只有李先生漉漉的发往下滴着水，黏黏腻腻地顺着床沿淌,淅淅沥沥淌成小水洼。

他实在很少能憋出这种耐心，所以声音很沉，语气干巴巴的。

闻时起初以为是哪个房间的门被风开了，三声过后，他便听明白了：“绳子的声音。”

闻时跟着抬起，看到了一长直的房梁。

静了几秒后，他温沉的嗓音落在闻时耳里：“随口一说的闲话,用不着答。你听见什么动静没？”

光从窗外照进来,经过玻璃,晃着闻时的眼睛。

“哪种绳子，傀线么？”谢问指了指闻时的手。

因为夜深人静的关系,什么声音都显得异常清晰，仿佛近在咫尺,难以分辨它究竟从何而来。

一拽就吱呀吱呀响，这种傀线给你你要？

说话间，那声音又来了，而且异常规律，每一声的间隔都相差无几。就像是绳上吊着什么重物，左右摆。

又是一声，慢悠悠的，依然分辨不出来。

吱呀。

他可能干巴巴的解说没听够，还想听凶巴巴的升级版，又问：“那这声音怎么来的？”

闻时拧眉噤声，本以为他只是随转了话题。结果居然真的听到了奇怪的动静――

谢问原本看着他，这会儿却敛了眸光。他像是乍然回神,视线瞥向了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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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陷入了微妙的静默里，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

闻时又转看向李先生的脖子。

……

对于这种毫无灵魂的解说，谢问却很有兴趣。

闻时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忽然就不知怎么答了。

动静？

之前他低用指甲划着床板，闻时只能看到他的后脖颈。现在扬起脸来，脖颈下那深深的淤痕便很明显了。

“嗯。”闻时注意力在声音上，没注意他从窗外收回目光时表情的微小变化。

谢问听了一耳朵，说：“拉拽出来的。”

他眯了一下眼，听见谢问说：“我只是在想，你是不是梦见了什么人，把我认错成了他。”

他在吱呀、吱呀的声音中慢慢抬起，仰着脸，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的位置。

谢问说话的时候,眼睛还是微微弯着的，好像只是不经意间顺口问一句。

“不是。”

但他嗓音很低，在昏沉夜色中显得有些模糊,暧昧不清。

吱呀。

谢问笑了。

吱呀。

因为旁边的李先生有了新的动作――

谢问的神情并不意外，口中却是另一番反应：“你确定？”

吱呀。

麻绳、木梁、拉拽的重物，这三者联系在一起，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到一个结果――李先生是吊死的。

“应该是绕在木梁或者木杆上，绕着的东西也结实不到哪去，所以――”闻时说到这里，忽然皱起了眉。

可如果是吊死的，他怎

闻时抿着忍了一下，没忍住：“你拽下试试。”

吱呀一声,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过了许久，闻时动了一下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