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那一瞬间，周围太安静了。阿峻莫名想起了很久以前沈曼升说过的一句话，他说：“峻哥，有什么事你别闷着，家里人是可以吵架的。”

闻时抿着，过了片刻说：“可能吧。”

她背对着阿峻，走到了闻时面前，仰脸说：“哥哥，我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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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掷地有声，在狼藉满地的长廊里回。那些亡人的尖叫哭喊和哀嚎忽然停了下来，接着，长廊便陷入了长久的安静中。

家、饭婆婆还要那两个小姑娘，罪孽不大，但是火烧起来的时候，他连自己都不想救了，哪还得了其他人。只能怪他们倒霉，刚好都在家。这是命。

第

沈曼升看似对他不错，不过都是装的。否则何必故意学他写字，本质还是取笑他，看不起人。

就好像他装好了一兜东西，准备还给他们，递出去了，他们却又不想要了。

他厌恶这些人、厌恶沈家都是有理由的。

他看见沈曼怡抹了一下眼睛，忽然转过去，那些锁链在她上似乎不成负累，至少她走起路来一点儿也不笨重。

“重来一次我还是那样！”

闻时被她叫得愣了一下，片刻后点了一下，沉声说：“好。”

阿峻忽然觉得很不痛快，他宁愿这些人像刚刚一样，继续疾风骤雨地对待他。现在这样，反倒让他觉得不上不下，如鲠在。

却见沈曼怡他们已经不再哭了，黑雾依然在他们周缠绕肆，只是不再劈盖脸地往他上灌注了。

什么可后悔的？一切都是合该的！”

黑雾彻底清除的瞬间，她变得干净起来，腐坏的痕迹消失不见，裙子是最鲜的鹅黄色，像后院里新开的花。

说完他顿了一下，又否：“不对，重来一次，我不想再出现在沈家。”

“会变成蝴蝶么？”沈曼怡又问了一句，好像依然是那个什么都不懂、总爱幻想的小姑娘，“像这个一样。”

“我以后会变成什么？”沈曼怡的影在变淡，她小声又模糊地问了一句。

可明明有理由，他却像被戳了痛脚一般，不断地强调：“我没后悔，没有！”

她低揪了一下肩上的蝴蝶结。

沈曼怡烦他、扰他，得他不得不点什么，让她安静点。

他以前从没吵过，现在又已经无人可吵了。

她冲这两个她很喜欢的人说了再见，直到彻底消失，都再没回看过一眼。

说完，他伸出手，到了小姑娘的额心。

这个答案让沈曼怡有点高兴，她牵着漂亮的裙摆，冲闻时笑了一下，又冲旁边的谢问摆了摆手……

上的痛感突然消失了，阿峻怔了一下，抬起。

那一瞬间，那些黑雾终于交到了他手里，从张牙舞爪到暗汹涌，最终安静地浮散在闻时周围，一点点收拢进躯里。

他们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面容从委屈到悲哀，最后慢慢恢复平静，居然无波无澜地看着他，像看一个陌生人。

李先生见人下菜碟，总挑他的病，就因为他不是小姐少爷，低人一等。落得那个下场，天注定。

闻时：“不知。”

就连他那个亲娘，把别人家的小姐少爷当自己孩子养，没有骨气。又因为一点小事就悬了梁，留他一个继续寄人篱下，也是合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