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问刚巧也在那一瞬间开了口。

闻时静了一秒，从咙里糊地应了一声。他收了视线，偏了一下沿，果然到了血味。

谢问的目光又转回来。

他从谢问旁边而过，眼也不抬地着手指关节说：“想问你他们什么时候回，我找夏樵。”

谢问的觑着夏樵手里的袋子，问：“药都拿来了？”

谢问失笑，目光穿过晦暗看过来：“想说什么？”

让人有说点什么的冲动,又不知该说什么。

而来、又会在这停留多久。

因为刚刚的某一瞬间给了他一丝错觉，仿佛他和面前这个人出了师徒的关系，出了“闻时”和“尘不到”这几个字承载的那些东西。

“没什么，你先。”

他还是背着光，但神情却清晰多了，乍看之下依然是平日里的模样。

“所以你刚刚是想说什么？”他问。

两人之间隔着一段晦暗的距离,目光就隐在那片晦暗之下，很难分辨是错开的还是相交的。

他其实本没有什么要说的话。现编的水平又十分有限，只能逮住刚回来的人找借口。

就像很久以前的那一瞬，对方沿着石阶走上松云山，而他从另一条小径翻上来，相看一眼，像两个在尘世间乍然相逢的山客。

闻时朝那瞥了一眼。

“好，我先。”谢问应下来。

不远,大召小召不知谁说了点什么,内容并不清晰。反衬得厨房里的安静有些微妙。像水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将破未破。

他忽然不那么想戳穿对方的份了。

尖的血味迟迟不散，闻时又抓起那只刚洗干净的杯子倒了点水。

两嗓音交叠着撞在一起，又同时顿了一下。

闻时眸光朝那个方向扫了一下，动了嘴：“你……”

以前他总觉得夏樵怕人怕得莫名其妙，现在想来，大约是傀的本能。就像老和大召小召，再怎么厉害也在傀师的压制之下，总会天然带着几分敬畏。

厨房有点安静。

小樵同学一手拎着个袋子，趿拉着拖鞋正要说话，就听见了他哥的声音。当即欣喜叫：“哥你醒了？！”

……

闻时抬了一下下巴，说着以前不会说的话。

闻时搁下了玻璃杯。

他仰喝着的时候，瞥见谢问朝客厅外看了一眼，说：“你弟弟跟老回来了。”

“谢老板。”夏樵讪讪地叫了人。

外面忽然响起了叮叮咚咚的声音，闻时不是第一天住在这，对这个声音已经有些熟悉了。那是有人站在门口开密码锁。

夏樵老老实实点

闻时让了一步，免得被他撞上。

他轻顿了一下，抬手碰了一下自己边，：“你这边破了，抿一下血。”

闻时咽下水，“嗯”了一声。

于是小樵一个惯没刹住，差点发到谢问这边来，好在被他哥顺手拽了一下他的卫衣帽子。

自从谢问点了一下，他们便没有说话。

闻时摇了一下。

小樵举着袋子就冲了过来。

闻时：“嗯。”

别墅大门响了一下，玄关传来细细索索的声音，应该是夏樵和老在换拖鞋。药罐子磕碰着，还夹着几句人语，接着客厅大灯“啪”地被人拍亮了，一下子打破了原本的晦暗和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