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渺眉皱了起来，低扒了两口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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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的时间只有半小时，吃完了之后，宁蓁蓁首先了第一场舞，第一场舞不是凤仙儿的舞，而是节奏明快简单的撩裙子踢踏舞。

“你是第一次上台，表现的很好啊。”邹经理看上去色眯眯的，但是没有趁机摸个什么的，而是把八个铜元放在了梳妆台上，“我在牡丹姐那里说了你的好话，给你多争取了两个铜元。”

玫瑰的本名叫林渺，她是旧式家庭长大的，在家的跟着女师父念过书，然后丈夫得了疟疾去世了之后，她要养病恹恹的孩子，所以后来就到了百乐门里舞了。

人和她透一下消息，是很好的，而她的付出不过是半块儿炸猪排。

林渺昔日里也读过女四书，再怎么选择，作舞女都是下下之选，所以她肯定非常疼爱儿子，而恰恰好宁蓁蓁也算是养孩子有些心得，还会给人看病，所以很快就让林渺忘了刚刚的那点不舒服，把宁蓁蓁引为知己。

所有的伴舞新人都会要这支舞，暧昧的歌舞掀起了整个场子的帷幕，让人感受到百乐门的热闹喧哗和带着点暧昧的劲儿，把那些揣着钞票进来的男人血弄得火热，愿意找舞女舞，或者是陪酒。

手中拿着八个铜元，轻轻向上抛起来，铜元相互碰撞发出好听的声音。

“我说得水最浑的就是他了。”林渺说，“要是可以，你晚点多走走牡丹姐的路子，你看着她有些凶，其实她是不最爱为难女人的。不过你已经走了邹经理的路子，你多看看，别到时候被牡丹姐也厌了。”

在其他舞女过来打招呼的时候挥了挥手，邹经理捡了一个凳子，坐在宁蓁蓁的边，“谢小姐，怎么样？我来给你送钱了。”

看她不想说，宁蓁蓁就说，“林姐，是不是这个经理有什么问题？我也就是进来的时候，走得他的路子，以前不认识，是家里人牵线的。”

林渺觉得自己说的有点太多了，只是拿了半块炸猪排，她居然都和新人说起了邹经理的不是。

邹经理本名叫邹小龙，个不算高，梳着油，穿着西装，只是他穿着西装看上去也不像是斯文人，看上去带着点说不出的别扭感。这会儿不大的眼睛眯起来，里面泛着光。

“总比其他行当要好。”林渺有些感伤地说，“工作真的特别不好找，什么都要介绍信，你说女人读了书，但是工作机会都是给男人的，女人哪儿有什么工作机会？在百乐门舞算是还可以的，只要不走其他的门门，就跟着牡丹姐舞，她是秦老板的人，还是不错的。对了，是谁介绍你来的？”

“邹经理。”

宁蓁蓁点点表示记住了，“林姐，你放心，我会慢慢观察，慢慢看。”确实是邹经理带着曾经的谢琳琅去舞，最后让谢琳琅泥足深陷无法离开。

这一只舞曲结束了之后，第二支舞就是专场伴奏，给凤仙儿伴舞，这舞也不大难，反正就是踢踢，摇摇胳膊，凤仙儿的这支舞反响还算是不错，宁蓁蓁卸了面上的大妆，就看到了邹经理过来了。

宁蓁蓁小声出了上个小世界钱婆子一样怯懦的笑容，“谢谢邹经理。”

宁蓁蓁看出了林渺的后悔，接下来的时候，刻意避开了舞厅的事，只问起林渺儿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