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你早就布了后手，自然不怕她又逃出生天。”

想到后一种可能，裴世钦忍不住，打从心底惧怕起来，望着裴锦箬的目光，更多了些戒备和审慎。

裴世钦咬着牙，望着面前的少女，说不出心中的感受，有怒，有惊，还有惧。

第128章巴掌

“父亲为什么认为孟姨娘一定就是被人所害？难，她便不能是自己心魔难除，亏心事得太多，善恶到终有报吗？”裴锦箬淡淡反问，抬起的眼，映衬着雪光，泻出丝丝缕缕的冷意。

裴锦箬被打得偏过去，半晌没有觉得痛，只觉得半边脸，麻麻的，木木的，好似没什么知觉。

“够了。”裴世钦抬手便是朝着裴锦箬脸上呼去，“啪”一声清脆的声响。

他也不清楚自己心中究竟是如何想的。问之时，他只想着，一定要问个清楚，如今，她回答得这般清楚了，他却又心中惶惶，竟不知该如何办了。

------------

在他恍惚之时，裴锦箬却是轻轻勾起，笑了起来，“父亲就不想问问细节？我是如何到让孟姨娘无端发了疯的？”

裴锦箬却又已经移开了视线，轻飘飘转了话锋，“再说了，这品秀阁被祖母看得严，吃食又都是二哥哥院里备好送来的，我就算真有心要害孟姨娘，怕也没有那个本事。”

裴世钦听得心口一凉，她提也未提裴老太太寿辰之上的那桩事，便是说，她已是默认了他早前所言？

一个十三岁的少女，如何能够心里深沉成这般？这还是他的女儿，好似……他从来不曾了解过她，他印象中那个单纯到有些愚钝的女孩子，是几时变成如今这样的？或者是……她没有变过，而是本一直都是这样，只是她藏得太深，自己一直未曾察觉到罢了。

裴世钦本都只是猜测，虽然已经几乎笃定，可是，却没有想到，裴锦箬居然承认得这般爽快。

她就是刻意等着孟姨娘犯错，准备好了那些证人，给了孟姨娘致命一击？

轻飘飘一个字，划过耳畔，却如同一记惊雷一般，轰然炸响。

“父亲是觉得，孟姨娘如今这病，也是被我所害？”裴锦箬一双眸子仍旧如同一口古井一般，波澜不惊，淡淡反问。

“早前那桩桩件件，你尚且能算无遗策，你若真想害她，又岂能没有路子？我只问你，是不是你的？你也只需答我，是，或不是？”裴世钦紧盯着她，咬牙。

她慢慢转过，抬起眼，望着裴世钦，一双琉璃色的眼珠里，好似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无论是愤怒，还是伤心。

裴世钦被那目光看得无端有些心虚，但他本不该心虚，他间了，找回气势，沉声，“我从前，总以为你像你的母亲，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你竟成了这般……你一个十三岁的女孩子，为何会这

裴世钦被那双眼看得心一冷，微微变了脸色，“什么亏心事？”

裴锦箬目下闪了两闪，便是抬起，无畏地迎视他锐利中带着两分凶狠的目光，红轻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