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箬很快将信写好,临了,又想起什么,抬手,从鬓间,将那朵他走后,她才拿出来
上的海棠珠花取了下来,一并装进了信封之中。然后,
了红漆,封好。
天下之母,不信人家有白
。
她本以为一切已经改变,可转眼,燕岑却又步了前世的后尘,她如今只怕靖安侯也……
“如今看着是好,
情相投,情真意切。可这夫妻之事,又哪里是那么简单的?有的时候,再多的情意也是会消磨干净的,相约白首,却未必真有白首。”郑皇后语调淡淡,连带着双眸也疏冷起来。
裴锦箬想,她是明白的。
从内殿出来,恭恭敬敬将信递了出去,“有劳陛下了。”
永和帝倒是不怎么奇怪她问起靖安侯,“如今暂且无事,不过到底是强撑着……”
永和帝望着她,眉心缓缓皱起,扭过
,不再言语。
前世,靖安侯与燕岑便都是在这一回战事中,先后战死的,只是,究竟谁先谁后,裴锦箬却是记不清楚了。
燕岑和燕崇,都是他的外甥,是他已经逝去的胞妹仅存的两条血脉,都说,他疼爱燕崇,更甚过自己的亲生儿子,想必,对燕岑也是不差。
“陛下放心,这封信,我写。”裴锦箬哑着嗓,点了
。
这位帝王的嗓音很是喑哑,透着裴锦箬从未见过的脆弱与疲惫。
望着她的背影,永和帝沉声
,“皇后看,朕给晙时挑的这门亲事,如何?”
丧子之痛,白发人送黑发人的苦楚,必然是难捱。
想起那个在宁阳关外,亲自带兵接应他们,银甲白缨的青年将军,想起那个明明疼爱胞弟,却一本正经地摆出严厉之态的长兄,那个会与燕崇把酒言欢,却也会关心他,甚至责骂他,
为他着想,只因为爱屋及乌,就无条件接纳了自己的燕岑……裴锦箬乍然间,便是红了眼眶。
从
里回来,裴锦箬心里始终难安。她知
,燕崇与兄长的感情有多好,而她,从不敢奢望自己的一封信,能够改变他的决定。可她也有同样
可如今,兄弟二人已是没了一个,他自然怕燕崇也跟着出事。
“靖安侯呢?如今可还安好?”裴锦箬哑着嗓问
。
永和帝将信接过,点了点
,然后,便是转
,龙行虎步走了出去。
“晙时与他兄长自来感情好,今回的事儿,对他刺激太大,他已是理智尽失,朕就怕他一意孤行,会落入斛律藏的圈套,会出事。”这回开口的,换成了永和帝。
自然没有问题,郑皇后很快让人备了笔墨纸砚进来,裴锦箬便跟着进了内殿,去写信去了。
只裴锦箬略有些奇怪,帝后之间的氛围怎么比之她方才进内殿之前,奇怪了好些,这是为何?
可是……怎么可能呢?明明一切都改变了,都跟前世不一样了,怎么燕岑还是……
在永和帝还在怔愣时,裴锦箬已是转
对郑皇后
,“皇后娘娘,麻烦您,臣女要用一下笔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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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居然将希望寄托到了她的
上。
郑皇后和裴锦箬敛衽蹲
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