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口，又是没有好话，这点儿，倒好似没有变。

裴锦箬微微一僵，迟疑地望向他，她小心翼翼，没敢提燕岑，却没想到，反倒是他提了，还是这般若无其事的态度。

燕崇无奈地叹了一声，却还是又给她满上了，“少喝点儿。”

裴锦箬被他这一句，惹得间一，险些呛到，匀了气，便是狠瞪他一眼。想啐他一句，谁要你抱了？但想着这人最是没脸没，只怕还有更不要脸的话等着她呢，索，便只是瞪着，也不说话。

今生，他们是一回在一吃饭，燕崇不知她的喜好，理所当然。可是她呢？前世，他们可是夫妻，她却还是不知他的喜好，这不能找任何的借口来推脱。她只是……从未用过心，从未关心过罢了。

因着这个认知，裴锦箬登时觉得间泛起苦来，偏燕崇却时时注意着她，还给她夹了一筷子肉，“别只顾着吃那盘什锦鲜蔬了，你也吃点儿肉，看看你，都瘦得厉害了，抱起来多硌手？”

食不言，寝不语。这回，燕崇倒是没再说什么了，两人安安静静地用过了饭，也不忙着收拾，燕崇伸手卷起了一旁的竹帘，招手让裴锦箬靠了过去。

那杯子本就小，不过两口，居然就见了底。

裴锦箬低看了看，桌上的菜，倒都算得中规中矩，只燕崇的话，却让她微微一顿。

“怎么了？”见她不动筷子，燕崇皱了皱眉。

亮！”

裴锦箬目光闪了两闪，端起酒杯时，只觉得脚下船板微微一震，船，便是晃悠起来。

燕崇像是没有察觉到她的注视一般，笑，“尝尝这酒吧，凤京城可是甚少能喝到这么纯正的酒的，不过……这酒后劲儿大，你可不能喝多了，你那酒品，我可是不敢恭维。”

不那船，果真捧了那小巧的夜光杯，轻啜了一口。

今夜，是初十，刚过了端午，暑气渐胜。

裴锦箬目光闪闪，她只是方才突然间想起，她也不知燕崇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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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酒夜光杯。”燕崇笑了，“这是早前，大哥特意备着，等我们大婚时用的，我取了一壶来，我们先尝尝。”

她又不是酒鬼。不是他带酒来的么？她瞪他一眼，没有说话。

不用转去看，也知船正离岸，往江心划去，裴锦箬这会儿倒也安之若素起来。

“没什么。”裴锦箬抓起筷子来，夹了面前的一盘什锦蔬菜，尝了一口。

燕崇咳咳了一声，好似听懂了她的腹诽。“吃菜！说起来，除了早前一吃过烤羊肉，这还是我们一回，一起吃饭呢？我也不知你喜欢吃什么，便让他们捡着了一些，你挑着喜欢的吃。”

燕崇眼底极快地掠过一抹笑意，咳咳了一声，转了话题，“好了，快吃。”

一

那酒，果真与平日里喝过的不太一样，果味扑鼻，也不辣咙，反倒入口甘甜，回味绵长，裴锦箬又喝了一口。

见她开始吃了，他便也欢喜起来，动了筷子。

四月里多雨，进了五月，反倒干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