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箬干脆地一蹲，“穆王殿下若是没有什么事儿，臣妇便先告辞了，那边应该快开宴了，总不能离开太久。”

今年除夕的宴，与往年也没什么大的差别。若一定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便是永和帝边上的位子，自始至终都空着。

不过……

裴锦箬笑着垂下首，并不应声。

说罢，便是急急走了。

萧綦却丝毫没有让开的意思，反倒挑眉，“世子夫人，莫不是本王在不注意的时候，得罪了世子夫人？或是……世子夫人与世子爷同仇敌忾，所以对本王有些什么意见？”

裴锦箬脚步一顿，转望向他，脸上显而易见的惊疑，片刻后，却是，“穆王殿下，这样的话，还请莫要再说了，否则，您便是要害臣妇万劫不复了。”

萧綦目光闪闪，终于是一个侧步，让了开来。裴锦箬蹲敛衽，又行了个礼，这才带着绿枝越过萧綦离开。

燕崇略喝了两杯，便直接钻进了车里，“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是啊！听说，世子夫人与本王未来的王妃是闺中好友，往后，可要常来常往才是。”

萧綦点了点，显然很赞同她的想法。

心，冒犯了皇贵妃或是穆王殿下才是。”

裴锦箬却是走远了之后，脚步蓦地一刹，眼底极快地掠过一异光。

裴锦箬皱紧了眉，狐疑地望向他，都点了，怎么却不动？他难看不出这条路就只有那么宽？他若是不动，她就没法过去。

萧綦转过，望着她的背影，眉心却是紧蹙了起来。

御河边上的风雨亭，正是前世她和萧綦被燕崇撞上的那一次，这本该是除她之外，绝对没人知的秘密，可是为什么，萧綦会知……

这自然也是试探，“穆王殿下实在多虑了，别说我们家世子爷对穆王殿下没什么意见，就算，穆王殿下果真与世子爷有什么龃龉，那也是你们男人之间的事儿吧？穆王殿下是个大度的人，想必不会迁怒才是。而若是我们世子爷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还请穆王殿下大人大量，多多包涵才是。”

谁知，就在错而过的刹那间却听得一把嗓音透着两分莫测的凉意窜进耳中，“本王最近常一个梦，梦里有你，就在御河边上的风雨亭中，你在本王面前哭得厉害……明明是梦，却是真实得很……”

裴锦箬转过，望向他，却觉得他那双眼虽是带着笑与关切，却也隐透着两分锐利，她不由得便

“世子夫人倒是与世子爷伉俪情深，羡煞旁人了。”萧綦笑着，只那眼眸深深，笑意却未入眼底。

宴罢，各自散去。

“穆王殿下大婚在即，何需羡慕旁人？”裴锦箬笑。

燕崇觉察出裴锦箬有些心不在焉，便是问。

萧綦望着她，目光深幽，却只是看着，半晌没有言语，也没有动作。

前世的事儿，萧綦也知吗？还是……只是又一次地试探？

因着郑家的事儿，前朝后本就已经风起云涌，今日，郑皇后的缺席，又一次让有心人心思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