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心虚，也该是旁人心虚，为何要是我？凡事，有因才有果。”

“就算这件事，真如你所想的那般，那又如何？若非有因，何来的果？”

裴锦箬低望了一眼晃到几面上的茶水，神色如旧，“什么叫无辜？难不成，我便不是无辜？难只因为，我嫁给了燕崇，而叶准没能娶了舒雅姐姐，我便是死有余辜，而舒雅姐姐便是无辜，便是牵连了？季岚庭，有什么不同？不过以其人之，还治其人之罢了。”裴锦箬一双眼，如同古井无波一般，没有半分的波澜。

是啊！他从来也不曾了解真正的她。

裴锦箬目下闪了两闪，她在这个不合宜的时候，约见他，可不是来与他相顾无言的。

想起她今日来的目的，裴锦箬的心口有些发堵，什么叫物是人非？这就是了。

季舒玄听罢，顿了顿，却是倏然勾起嘴角冷笑，“你果然都知。知还觉得没什么，觉得理所当然，如此看来，我从前还真是错看了你，原来……你与燕崇还真是天生一对，真正的冷血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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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舒雅姐姐来了靖安侯府，我才知李家大爷的事儿，我今日寻你，自然也是为了此事。”

季舒玄皱了皱眉，狐疑地看她片刻，“难……你不知这件事是……”

看着桌上放着的茶壶和空置的茶碗，将茶壶拎起，果真是满满当当，斟了两杯，居然是凉茶，这样的天气，喝着倒也舒坦。

将当中一杯往季舒玄的方向推了推，才，“你怕是很忙，只我也是情非得已，只能约你见上一面。”

裴锦箬目下闪了两闪，一时，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季舒玄终于转过来看她，只目光静深，却沉默着没有言语，端起那碗凉茶，轻啜了一口。

裴锦箬却是面色如常，“我为何要心虚？”

季舒玄望着她良久，倏忽笑了，带着两分嘲弄，“裴锦箬，到今日，我才算看清楚你。”

“那也不该牵连无辜！”季舒玄脸上的冷沉终于被扭曲撕裂，他一掌重重拍在几面上，咬着牙，目光锐利如箭地将裴锦箬紧紧盯住。

“所以，你今日找我来，要说什么？是想告诉我，你知燕崇的一切，却并不认为他有错，想透过我，告诉我姐姐，你帮不了她？让她往后，都再不要去求你？”季舒玄勾着角冷笑，望着裴锦箬的眼神，既愤怒又失望。

平复了一下心绪，她这才继续迈开步子走了过去，径自在他对面坐了。

她背后，自然有人指点。只是，只能

“既然是为了此事，你缘何却来见我，而不是我姐姐，莫不是心虚，不敢见她么？”季舒玄终于开了口，语调淡冷中带着不容错辨的嘲弄。

望着窗外的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好像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不过是来给你指条明路。若想救李家大爷，解铃还须系铃人。”这当中深意，季舒玄和叶准未必不懂，不过，是还抱着侥幸之心罢了，否则，季舒雅也不会特意求到靖安侯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