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病了

眼前的这一幕，似曾相识，即便是手里捧着炉，裴锦箬还是觉得指尖发冷。

深了一口气，才算有了力气，抬步上了石阶。

“早些过来看看有什么帮得上忙的。”裴锦箬一边随着茉莉往里走，一边问，“舒雅姐姐怎么样了？”

裴锦箬脚步微微一顿，突然想到，她或许真该听袁嬷嬷的，不该来。说起来，她也是个自私的，说是来帮衬季舒雅，却不过，只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过些罢了。

裴锦箬却是不避讳，“子不语怪力乱神，嬷嬷这话还是莫要说了。”何况，她死过一回的人，怕什么？

“世子夫人这么早便来了？”

裴锦箬的脸上居然没有什么血色，苍白得厉害。

“我们姑娘倒是想把着事儿呢，可公子怕她太过劳累，便让大过来帮衬着，大是个能干的，这上上下下都安排得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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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嬷嬷见裴锦箬心意已决，很多话到了嘴边，却又吐不出，只得急在心里。

裴锦箬却是，“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只是这两日事儿多，有些累罢了，等事情了了，休息几日便好了。”一边说，一边继续吩咐绿枝和红藕几个，带上这个，带上那个，竟是还要去李宅。

“世子夫人？”茉莉见她没有跟上，亦是停下脚步，转往她看去，却是吓了一，“您怎么了？没事儿吧？”

从前，只远远见过一面，一个一看，便是教养良好，贤良淑德的世家女子，就是徐蓁蓁那样自来看不惯文官之女的人，都赞她一句，人淡如菊。

裴锦箬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茉莉口中这位大正是前些时日季舒玄才娶进门的妻子，尹氏。

李宅的下人们，都换了孝服，刚到二门，便见得一素淡的茉莉迎了上来。

“如今，是谁在主事？”裴锦箬沉默片刻，又问。

们今日便不去李宅了吧？老请个大夫来，或是请了庄老来给夫人看看？”

“好着呢，想通了，着自己睡，着自己吃……我家姑娘答应了姑爷，会顾着自个儿，更会顾着肚子里的孩子……我们姑娘拗儿，只要答应了旁人的事儿，便定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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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箬到了李宅，才见着，宅子内外，已是挂起了白绫，灯笼亦是换了白色，满院的凄清。

“没事儿。”裴锦箬淡淡说罢，又继续迈开了步子。

等到灵堂时，果然便瞧见了尹氏。

天地间，好似只剩了黑与白，一望，即觉冰冷。

袁嬷嬷张了张口，言又止，“夫人……你听老一句劝。老知，你和李大好得亲姐妹似的，发生了这样的事儿，必然想陪在李大边儿。可那李大爷是凶死，夫人去了，若是冲撞了什么……”

那尹氏也是一素淡的衣裙，被穿孝服的季舒雅引着到了裴锦箬跟前，“湘君，这便是靖

裴锦箬听罢。默了默，果然还是叶准了解季舒雅。否则，如何会是如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