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知裴锦箬怀六甲，却还是执意要比，这用心......便不得不让人骇然了。

而斛律真和那北狄女官的脸色，却瞬时难看起来。

可斛律真却好似没有听进去，用北狄话回了一句，便又朝着裴锦箬近一步，，“比什么......”

众人的反应斛律真自然是看在眼里，她却只紧盯了裴锦箬，神色沉凝，连那女官轻扯她衣袖的手，都被她挥落了。

卢月龄皱了皱眉，正待张口说什么，边上徐蓁蓁却哪里还能忍得住，当下便是怒，“这位北狄公主，你是眼瞎了吗？你没有瞧见她大着肚子呢，张口就要跟她比，你这是安的什么心？”

说罢，似是到了这时才想起什么来一般，朝着斛律真蹲敛衽，深深一拜，“说了半晌的话，还未自报家门，实在是失礼。臣妇乃大梁国一品军侯靖安侯府世子夫人，燕裴氏。见过北狄公主，公主有礼。”

裴锦箬却是沉静笑着，不卑不亢迎视斛律真，“敢问公主，想要与臣妇比什么，又要怎么个比法？”

裴锦箬像是没有看见一般，径自又，“我们自是比不得公主上英姿，飒爽非凡，只却也关心家国安定，两朝交。贵国来凤京，既然是为和谈而来，公主行事间，还得多多注意才是，不是吗？”

“公主为何不接着说了？燕某也想听听看，公主到底想与

徐蓁蓁想起那日在酒楼上瞧见的，这斛律真都快贴到燕崇上去的模样，心中火起，更难听的话就要脱口而出，手背却被裴锦箬按住，后者冲着她，无声摇了摇。

“燕裴氏......”斛律真咬了咬牙，“你倒是个不怕事儿的。说了那么多，不知你可准备好了，要与本公主比什么？”

语带劝诫，“我们大梁有句话，叫忠言逆耳，我看公主对我们大梁的典故也是耳熟能详，想必也听过。这些话，虽是不中听，却就是这么个理，公主千万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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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锦箬心有所感，目光轻闪着，就要回时，肩上却已是有熟悉的温度漫了上来，一只指节分明的手掌已是绕过她的肩，轻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子拢进了怀里，上，那把惯常低沉中带着清亮的嗓音，今日却透着几分沁骨的冷意。

斛律真哼了一声，上前一步，那女官却是抢步上前，拉了她的手臂，“公主！”是北狄话，又叽里咕噜了一长串，显见已是情急。

这话一出，四下又是惊了惊，这北狄公主到底想要什么？

徐蓁蓁到了口的话，只得又生生哽住了。

抬起，见得斛律真脸上彩纷呈，却唯独没有什么诧异之色，裴锦箬目下微闪，果然，斛律真早已知她的份，才会故意针对。

方才，裴锦箬那么立着，外面的大氅又是宽大，她拢了手站着，将形尽数掩住，斛律真没有瞧见还罢了。可方才，她蹲行礼时，大氅往两边分敞，将她凸起的小腹明明白白地展于人前，就不相信斛律真没有瞧见。

正待说什么，她目光却是一滞，落在了裴锦箬后，到口的话，亦是吐不出半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