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醒了？

他抬手，轻她汗的额角，苦笑，“你从前便日日惦念着要咬我一口，今日，可算终于如愿了？”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走开了。

那一笑，却是看得裴锦箬心慌，她咬了牙，“燕晙时，不到最后一刻，你都别给我自暴自弃，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哪怕是死，我也不会原谅你。”

燕崇愣了愣，终是哑声应，“知了，我们收拾收拾便过去。”

裴锦箬却已经看见了答案，眉心一颦，“他跟你说了什么？”竟让他成了如今这般？

怀里的人儿，却终究是缓缓平静了下来。

裴锦箬却是懒得理他，松了开来，默默垂下了，却再没了方才激烈的挣扎。

燕崇顿了顿，这才小心翼翼放松了力，轻轻拥着她。

“没什么。”燕崇应了，应得很快，快得让人觉得他心虚。

裴锦箬转看着他，见他神色萎顿，嘴角虽然上牵，却总有那么两分力不从心的感觉。双眼亦是暗淡，不复从前矍铄。

嘴角轻轻勾起，微微笑。

燕崇目下一闪，抬起眼望她，似有些不敢置信，她竟锐至此。

他却连眉也没有皱上一下，微垂双眼望向她，眼如深海，晦暗难测。

裴锦箬心一动，“叶准去见过你吗？”

盛夏的衣裳单薄，她没有留力，燕崇被咬得蹙了蹙眉心，手臂绷紧，却还是未曾松开。

太后年事已高，日日衰弱下去，已再无转好的可能，这个时候醒……

裴锦箬张嘴，还想说些什么，殿外，却是响起了杂沓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便是被人敲响，响声急促。

燕崇望着她，目光闪动，还是笑，却是先行起了，将手

方才一番挣扎，他们如今已是坐到了地上，倒也便宜。

“燕世子，世子夫人，太后娘娘醒了，要急着见燕世子呢。”

“可是……绾绾，我想要堂堂正正地活，而不是苟且地生。我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只事实是，现在，我们当真已是无能为力。而你我已经尽力了，尽力了，还是不到，那便这样吧！别再为难自己了。”

裴锦箬狐疑地紧盯着他，燕崇却在她的目光下，低下了。

放开她，须臾间，手臂上一痛，竟是她隔着衣袖，狠狠咬了上去。

燕崇顿了顿，低下，帮着裴锦箬整理起衣襟和有些凌乱的发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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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崇与裴锦箬对望一眼，目中有惊，也有畏，连着昏睡了这么些时日，御医们虽然没有明言，但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裴锦箬心口不由得一缩，他怎么这样？他是凤京城里最耀眼的那一个，恣意张扬，无法无天，却是什么，将他打到了泥地里，这般卑微？

“绾绾，相信我，但凡有一丝机会，我也不愿离开你，离开咱们的孩子。你知的，我的醋劲儿有多大，你多看别的男人一眼，我也是抓心挠肝，说出让你另嫁的话，于我而言，无异凌迟。”

裴锦箬的手，却是疾伸而出，死死扣在了他的手腕上，很用力，指甲都嵌进了他的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