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闲话着，只却多只有徐蓁蓁一人在说，比之从前，气氛尴尬了不少，有些没意思。

“怕什么？这燕世子眼看着就要获罪，跟着北狄国主去了北狄，他能得着什么好？活是活不成了，说不得死之前，还要受不少的罪。没了燕世子撑腰，那裴氏还有什么好怕的？”

正想着，还是别凑在一，彼此不自在了。

裴锦箬说着，已是展颜而笑。

不过……

夹在中间的徐蓁蓁看看这个，又瞥瞥那个，忙，“好了，别说这些事了，锦箬，你眼看着就要生产了，还得小心才是……”

“这不是看狄主有这个心思吗？可惜，那个贵女未必能入得了狄主的眼呢。狄主可不爱那清清白白的大姑娘，人家喜爱的，可是那嫁了人，还大腹便便的……也不知那北狄是怎样的风俗，难还就喜欢嫁过人，还生过孩子的么？不过，有什么办法呢，谁让人家就是长得好，勾人呢！不只勾咱们大梁的男人，就是北狄的男人瞧着她，都是走不动儿了，你说……她是不是狐媚子转世？”

“话是这么说，可毕竟份在那儿摆着呢，她肚子里怀着靖安侯府的子嗣，说不得便是燕世子唯一的骨血了，陛下又最是疼爱燕世子，自然爱屋及乌……”

“爱屋及乌？怕是恨还来不及了吧？”

裴锦箬点了点，她明白，正是因着她们之间的交情，所以，卢月龄才会介意吧？这无关于卢月龄和萧綦是不是恩爱夫妻，也无关于她与萧綦之间是不是真有什么。

“听说……陛下有意让皇后娘娘在大梁的贵女当中挑选一个，嫁与狄主为妻，怕是果真动了和亲的心思吧？”

“你这话怎么说？”

说到此，还是笑了起来。

只那笑，却是在转过转角，瞧见裴锦箬几人时，戛然而止，笑容，很是稽地僵在了脸上。

这两个人，裴锦箬还有些印象，不过是两个四、五品京官的家眷，往日里，连她跟前也不敢凑，见了她，从来都只有点哈腰，陪笑讨

“你想想啊，燕世子若是到了北狄死了，陛下和靖安侯想着，这个女人原本可以救燕世子，却没有救，让他客死他乡，你觉着，会怎么看待她？”

卢月龄亦是抿了抿嘴角。

“月龄，我明白，可是，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你若还是要介意，我也没有办法，毕竟，有些事，非我能左右。不过……我今日还是谢谢你，能够坦然相告，至少我的心里，要舒服许多了。”

是两个女人，许是觉着这里偏僻，无所顾忌，言语之间，竟没有半分的收敛。

却没有想到，恰恰听得有谈话声，由远及近。

只两人，却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到底不再如之前的亲密无间。

“哦……你这么说，也对……”

“小声点儿，你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是相敬如宾的过日子，他心里有没有我，又有别的什么人，我并不十分在意，可这个人若是你，锦箬，我便不得不在意，你……可明白？”

“所以，怕什么呀？有什么好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