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怕什么?若说血气重,我在战场上杀的人可不少,还有什么能冲撞得上我?我不信这些,父亲也不信。昨日,若非怕会让你分心,我昨日便进来陪着你了。”
在肚子里待了九个多月,如今,出来了,一眼见不着,裴锦箬心里便有些发慌。
燕崇则挑眉对绿枝
,“你去看看,晟哥儿也睡了好一会儿了,去抱了过来给夫人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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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你也累坏了,有嬷嬷守着,你安心歇一会儿?”
只裴锦箬只是抿了抿嘴角偷笑,没有多说。
再醒来时,已是夕阳西下,落霞漫天之时。夕阳的余晖透过薄透的窗纱,匀匀洒进室内,将整个房间都镀上了一层浅浅的金色。
孩子刚刚出生,靖安侯便已经取了名儿,这是靖安侯府的长孙,自然不会随意,那必然是已经斟酌许久的了。“晟,
裴锦箬望着他,忍不住弯起嘴角。
燕崇被她看得有些莫名。
婆子小心地将襁褓抱起出了屋,袁嬷嬷则递了帕子过来,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地斥责
,“这月子里可是不能哭的,回
可别落下
病。”
裴锦箬则眼神闪闪望向燕崇,“晟哥儿?”
心安了,困意便也随之翻涌了上来,眼
合上的刹那,她几乎便是沉睡了过去。
“刚刚
娘才喂了
,这会儿已是睡着了,我刚才去瞧过,睡得很好。”燕崇笑着
,双眸柔和。
“孩子呢?”
疼痛却是让裴锦箬陡然醒转过来,想起了目下的
境,“你怎么来了?这房里血气重,你哪儿能进来?若是冲撞了什么就不好了。”
她起初还有些茫然,下意识地一动,却只觉得下
撕裂般的疼痛,倒抽一口气时,便是僵住了
子。
“小小一团儿的,皱巴巴像只猴子,我可没有瞧出来他长得像我们谁。”燕崇哼
,明明尽是嫌弃的字句,却听不出半分嫌弃的语气,裴锦箬了解,这别扭的老父亲情结。
“小心点儿?可是疼?”燕崇皱紧了眉,又是紧张,又是心疼。
她还真不希望他见着她那狰狞狼狈的模样。
门外的靖安侯和庄老他们守了一夜,就等着看孩子呢,还有孩子的爹。
“是。”绿枝笑着应声,屈膝退下。
往日里不可一世的燕世子今日却是半句嘴也不敢
。
“哦!是父亲给取的名儿,怎么样?可还喜欢?”
裴锦箬微微一笑,“没什么,我只是想看看孩子,之前也没有仔细看,还不知
是长得像你,还是像我。”男人是不是都是这样,
了父亲之后,或多或少都有变化?而这样的变化,甚至就是一夜之间的事儿。
音
,“好了!抱出去吧!”
裴锦箬缓缓睁开眼来,入目便是燕崇专注注视着她的狭长黑眸,那眼中的温柔,淌成了一汪水。
已是隐约能听见屋外的欢呼雀跃声,还听着庄老骂着燕崇笨,说他不会抱孩子。
想象着他浑
僵
地抱着孩子,由着庄老骂他笨的样子,裴锦箬忍不住翘起了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