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锦箬白着嘴脸,恍惚着追了上去。
一路无话,出了武定门。赵安早已赶了ma车,候在了门外,先后上了ma车。
ma车晃晃悠悠跑起来时,裴锦箬才闷声dao,“兄长可是早已猜到了?”萧綦会知dao燕崇与叶准的关系,必然绕不开永和帝去。或者说是,永和帝想让他知dao,他才会知dao。
而萧綦知dao了,定然会觉得叶准一开始便骗了他,以他的心xing,甚至会将他如今的失败全bu归咎于叶准。
他此时已是一无所有,犹如丧家之犬,哪里会让叶准好过?必然是会报复的。
这才有了晟哥儿被掳走之事。
叶准半阖着眼,轻轻“嗯”了一声。
“不只是猜到了,他还亲口承认了。”
亲口承认了?他怎么敢?裴锦箬心里五味杂陈,她过往,一直对永和帝尊崇有加,对于大梁,他是一个明君,对于他们,他是一个宽厚慈爱的长辈,可是没有想到,为了对付叶准,他居然……
裴锦箬咬着chun,神色间的变化躲不开叶准锐利的眼睛。不需深究,叶准已然知dao了她的想法。
“其实,人之常情,换zuo是谁都一样,若是我,只怕会更狠。”
这一席话,却是引得裴锦箬惊疑不定地望向他。
怎么不过一夜之间,他好似对永和帝的态度也变了?
“他不过是猜到我没死,又觉得放任着我是个危险,没得还会将晙时也带歪了,便想着要bi1我一bi1,至少让我现了shen,不能再躲在暗chu1。可是要怎么bi1呢?萧綦就是个现成的人选。他了解萧綦,也料定他知dao了我与晙时的关系,一定会发疯,只是,他没有料到萧綦会对晟哥儿下手,更没有想到会伤了靖安侯。”
说完这些,叶准抬起眼,见裴锦箬神色莫名地定定望着他,不由挑起嘴角dao,“怎么?可是觉得奇怪,我能这般心平气和地说这些?”
裴锦箬神色有些尴尬,“我只是想着……”他那么偏执的一个人,如何能够这般轻易,便放下了执念?
“不guan怎么说,我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比我父亲,更适合zuo一个君王,或许……晙时是对的。”
叶准语焉不详dao。
裴锦箬本来还想再说些什么,ma车却在这时缓缓停了下来,车外传来赵安平板的声音,“少主,到了!”
“到了。”叶准神色平静,撩开厚实的羊pi毡子,钻出了车厢。
裴锦箬恍惚中回过神来,恰恰好瞧见他的背影,直到不久之后,她才明白,他放下了他执着了半生的执念,不过是因为,在更重要的东西面前,他已懂得取舍与守护罢了。
字条上约定的地点,便是此chu1,在南城门外,一段废弃的城墙。
这是前朝时最开始南城门的所在,后来,因着鹭江改dao,侵蚀了城墙gen,这才将南城门后移改建到了如今的地方。
原先的城门倒也没有拆除,就伫立在鹭江边儿上,也算一个现成的堤坝,只是久而久之,那城墙城门都已被liu水冲刷了大半,只余一段断bi残垣,无声诉说着岁月变更。
昨夜,又是下了一夜的大雪,鹭江冻得更是结实了,城墙下的荆棘丛上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