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崇恍若不见，只是语调平静地，“陛下当臣这伤，是从何而来？”

燕崇默了默，下一刻，却是抬手落在衣襟。

只，却再没了方才的闲情逸致，紧攒着眉心，紧紧盯着御书房的方向。

御书房内，永和帝望着燕崇，一字一顿，咬牙，“你跟朕说清楚，你方才那句话，什么意思？”

燕崇一双眸子沉黯

御书房内的气氛，却并不那么静好了。

燕崇顿了顿，才又，“我退下来，我安心，陛下，亦可安心。”

永和帝神色莫名，直到见得他竟伸手将衣裳拉扯开，出了肩膀，而肩膀下的口还缠绕着层层白布，即便如此，还是浸出了殷红的血迹时，永和帝这才变了脸色。

较平常低了几度的嗓音中分明带着沉怒，燕崇神色却仍是平和，又将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臣已不适合再靖安侯府的世子，还请陛下改立燕峑为世子。”

一句话，便让永和帝噎住。

永和帝抿紧了。

“住口！燕峑！燕峑他凭什么？”永和帝额角的青已是暴起，语调也不复平静，“他虽然出靖安侯府，可几时带过兵，打过仗？这么些年，你和燕岑饮风餐沙，九死一生的时候，他不过是在凤京城中锦衣玉食地他的贵公子！他凭什么继承靖安侯府，你告诉朕，他凭什么？”

他不应声也没有关系，燕崇既然开了口，就没有打算就此打住。

“就凭他姓燕。”燕崇沉声应。

“我逃离了北狄的追杀，心里惦念着西北的战局，拖着伤，换不换人，不过五日赶回了前线。西北的战局已几近结束，不出我所料，斛律藏一死，北狄便已是一盘散沙，不堪一击。再见我平安无事坐于帅旗之下，更是兵败如山倒。可是，就是最后一战，我却被一支冷箭所伤。这支冷箭还不是来自于敌方阵营，而是来自我后，是我后的自己人中，有人想要我的命。”

永和帝的最后一丝耐却是耗尽，抬手抓起手边的一只茶盏，便是朝着地面用力砸了下去。

裴锦箬心一动，望着郑皇后，心绪缓缓安宁下来，真诚，“多谢。”

燕崇虽然脸色苍白，却仍是跪得笔，只是梗着脖子，没有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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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崇抬起来，静静注视着永和帝，“靖安侯府的军功，是父兄攒下来的，若是兄长尚在，那么一切好说。可如今，兄长不在了，我已不适合再继承爵位，那么燕峑有何不可？他是燕家正儿八经的子孙。何况……”

永和帝瞪着燕崇许久，脸色渐渐铁青，“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那声脆响亦是让屋外檐下正说话的郑皇后和裴锦箬皆是吓得变了脸色，不由自主望向御书房的方向，裴锦箬的脚下甚至动了动，却到底还是没敢不顾一切冲进去。

第568章成全

永和帝的脸色却是变了几变，片刻后，才问，“你什么意思？”

“啪”一声响，那茶盏在地上炸开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