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哪里来的真正开怀？何况，走到今日，也多是命运弄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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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坐在那宽大的御案后，衬着后偌大，却格外空寂的殿，越发显出两分寂寥来。

燕崇抬眼望着御案后的帝王，他早已不是自己记忆当中高山仰止的模样，哪怕高高在上，他也如同寻常人一般，一天天老去。两鬓霜华，双眼苍凉。

心安后，喜悦便是漫了上来，劫后余生，自该高兴。

庆幸的是，拥有这样一双眼睛的人，对他们，从来都是怀揣着善意。

到了门，下了轿，裴锦箬将那纸

御书房外，裴锦箬正忐忑不已地等着，乍见得燕崇在魏俨的搀扶下，从御书房中出来，不由一喜，连忙奔了过去，两人的手自然交握，四目相对，便再看不见其他一般。“怎么样？”

燕崇想着门口还等着的人和事，自然也是不能多待的。

燕崇眸色转而沉黯，哑声应是。

两人又郑重与郑皇后了别，这才转，各自上了轿，往门的方向而去。

郑皇后抬眼望了望檐外的天空，“时候不早了，这几日的天儿实在是说不准，你们还是快些出吧！”郑皇后的语调很有些轻快，好似他们出是一件多么值得欢喜的事儿一般。

她抿住嘴角，轻轻叹，“真好。”

“时辰不早，朕让人送他到门口，你……送他一程吧！”永和帝敛了神色，沉声。

燕崇微微笑着，“嗯”了一声。

她低声问。

郑皇后上前来，燕崇朝她行了个礼，她笑着打量了他一眼，“与陛下说好了？”

等到上了轿，离了御书房，裴锦箬便将郑皇后给的那只锦打了开来，里面倒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是一张纸笺，并一张地契，是城东二十里，孙家庄的一个庄子。

说着，又转从袖间拿出一只小小的锦，递了过去，“本备下的一点小小心意，你们莫要推辞。”

她都这般说了，也不知那锦中是什么东西，裴锦箬与燕崇对望一眼后，便是笑着接了过来，“谢皇后娘娘。”

这个他是谁，说的人与听的人皆是心知肚明。

高不胜寒，自来如是。这条称王却也称寡的路，终究只能他一人独自走下去。

郑皇后此人，好像有一双格外通透的眼睛，能看穿许多事情一般。

正待谢恩告辞时，永和帝却又，“往后若是得了空……”说到这里，又是一顿，而后摆了摆手，“算了，去吧！都去吧！往后，能安宁过日子，也没什么不好。”

郑皇后抬起，恰好见得这样的天气，还有一只鸟儿不怕死地掠过了四方的天空，往着墙外的方向飞去。

他没有言语，朝着她点了点，眼里是平和的笑意，让她悬吊吊的心落到了实。

第569章善终（大结局）

燕崇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到底是咬了咬牙，拱手低眼，杵了拐杖，一瘸一拐从御书房中退了出去。

“好。”郑皇后笑，转望向裴锦箬时，眼眸深着兴味的笑意，“锦箬是个有福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