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认识魏恩言？”他垂眸，掩着眼底的神色。

他话说了一半，神色里有些被压抑的情绪涌动。

——

“先生既然能从青玉十二生肖想到魏恩言，想必也是对这其中的曲折有些了解。”孟寒淞放在膝盖上的拳紧了紧：“如果这次我能顺利将东西从法国带回来，还希望先生能帮我一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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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的一早，陈七月就和家里人一起去了郊外的公墓，去给外婆扫墓。这种事情，孟寒淞自然不方便一起去。昨晚，他还有些话没有和张从良说，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时间再过去一趟。

“魏恩言……”孟寒淞顿了顿：“他是我舅舅。”

【小兔砸：孟寒淞，你截屏发错人了吧！被我发现了吧，啊哈哈哈～～】孟寒淞：“……”

这个名字一说出来，孟寒淞的脸色便沉了沉。

他笑看着这几个字，有点期待小丫的反应。

“什么都瞒不过先生。”孟寒淞低笑了笑：“不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只是这些事，都是家里的私事，我不想她被牵扯进这些不必要的麻烦里来。”

“我想请从良先生照着这东西，再帮我雕一组一模一样的。”

张家的阿姨这一次没有拦孟寒淞，而是直接将他领到了张老爷子的工作间。偌大的工作间里摆着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石，张从良坐在桌前，鼻梁上架着厚厚的老花镜，正在端详手里的一块黄玉。

张从良却是轻轻叹了口气：“有过几面之缘。年轻人仪表堂堂，又学识广博，是个可造之材。只可惜……”

【七月：今天谢谢你，小兔子我很喜欢。】【孟寒淞：嗯，小兔砸我也很喜欢。】孟寒淞发完这条微信的时候，顺手点开了陈七月的像，将她的备注，从“七月”改成了“小兔砸”。然后，手动截屏发给了陈七月。照片最上方的备注里，恰好有“小兔砸”的字样。

张从良点点，有几分认同。半晌，他又斟酌着开了口：“孟家小子，你想拍下青玉十二生肖……恕我老儿冒昧的问一句，你和魏恩言是什么关系？”

闻言，张从良有些惊讶。他看向孟寒淞，眼神里多了几分探究。

老人家摇摇，神色里有些遗憾。

魏恩言曾是有名的考古学家，年少成名，备受学界看重。可八年前，却在一场车祸中丧生。因为被鉴定为酒驾，当时的事情闹得很大。而就在魏恩言出事的前两个月，他刚刚发表了一片关于晚唐古玉的论文，直言“青玉十二生肖并非成于晚唐，而应该是清初。”

几乎在一瞬间，张从良就明白了孟寒淞的想法，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良久，却只是叹了口气：“逝者已逝，很多事情，还是要三思而

看着陈七月得意到没边儿的语气，他笑了笑，真是……傻不傻……

“来啦，坐。”张从良掀了掀眼，放下手中的玉石，顺手摘掉了老花镜。他撑了撑眼睛，靠进椅子里：“我就知你这混小子还得来，说吧，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当着小七月的面说的？”

【孟寒淞：中秋节快乐。】

片刻，陈七月回复——

小姑娘偏着，正在一字一句的和他说“孟寒淞，中秋节快乐呀！”，声音的，大眼睛里的全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