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是别想了，两人去附近镇子寻驿站。

然刚一上剑，他便明白纵使是他，也有天真的时候。

出这剑，睁眼瞧见的，便是它沾满鲜血的模样。

也罢，事已至此，想这些又有何用。

“且慢。”师重琰在驿站前站住脚，神色凝重地瞧向另一。

他对着铜镜看了看，很是满意。

林枫想得开，愣了会儿神便：“好了，走吧。”

“嗯。”林枫点，蹙眉，“那店里有……？”

一人一魔一妖化白日星划过天际，最终像只狂风中飘零的断线纸鸢，伴着小狐狸惊恐凄厉的叫声，一波三折地坠向大地。

师重琰不疑有他，御个剑而已，还能御出什么花儿来。

师重琰凌空画符，对着地面狠狠拍下，才让他们免了出师未捷先死的命运，得以全须全尾地落地。

还是他亲手沾上的血。

两人衣发凌乱仿若惨遭洗劫，互相看了眼刚想嘲笑，又从对方眼中瞧见了自己同样狼狈的模样，笑不出来。

“嗯？什么？”师重琰装作不懂的样子，揽过林枫便往那边走，“走，陪本尊买件新衣裳去！”

林枫理亏，匆匆收了剑，捞起小狐狸顺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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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狐狸从师重琰怀里晕乎乎地出来，细细地哀鸣了声，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如何？”

想它虽然是只不谙世事的小妖，从还未开智算起好歹也活了百年，什么阵仗没见过？

此刻的剑乌黑发亮，尚能映出他的脸，但余光瞥见，又觉得不是他，而是剑下亡魂在彼岸不甘而怨愤地凝视。

而这一下也耗尽了他所剩不多的法力，师重琰落地侧翻，先前在客栈换上的干净白衣染了一泥。

师重琰左挑右选，还是放弃了自己喜欢的深色，买了套浅淡的月白衣衫，顺重新绾了个发。

“我的剑？”师重琰哭笑不得，“是剑的问题吗？你们当士的都这么不讲良心？”

小狐狸差点就飞了，险险把自己在师重琰口衣服里，鼓的鼓出一团来。

那时的剑分明通漆黑，淌的血却红得刺眼，仿佛活了般，妖冶得很，一滴滴的戳进他心口。

他朝林枫招招手，待他脑袋凑过来，小声问：“瞧见那边的店了没？”

“……”林枫木然地被他带着走向那家店，并对前一刻朝老板放出的敌意感到抱歉和丢人。

他就不该信这个属孔雀的魔有什么正经的时候

林枫登时警惕起来，左右看看：“怎么了？”

这阵仗还真没见过。

小士这张脸，深色有些不适合他，清丽的少年就该上明亮的颜色。

“我收不住！！！！！”林枫一慌，法力更是乱放，眼前花得什么都瞧不清，“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办啊！！！”

“你这剑也太……”林枫用剑撑地，慢慢起。

若不是迎面来的风实在太大，师重琰定会吐出一口气结的老血。

“收！收！收！！！！”师重琰顾不上魔尊的仪态，前人的袖袍糊了他满脸，在狂风中紧紧抓住林枫的肩膀大吼，“收一点――！！！你是想直冲云霄日去吗！！！”

师重琰回瞧他紧张的模样，勾了勾。

劫后余生的空气透着草木芬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