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忤逆不孝的孽障……”

没人知她在想什么。

如同忽然变了个人。

三年前，一胎双生的同胞弟弟溺水亡。一同埋葬的，还有她的欢笑和声音。

丁姨娘这次是真得被疼哭了，泪水朦胧中，谢明曦秀美的脸孔格外清晰，冷漠得近乎残酷：“我和父亲有事商议，请姨娘先退出去。”

这个少女，正是六公主盛安平！

“都怪明娘！”

一声呵呵冷笑，打断了丁姨娘的怨怼。

也极少有人听到她说话。

“姨娘满心不忿，恨我连累兄长。以后不认我这个女儿便是。”

偌大的寝室只有六公主一个人。

手肘膝盖俱是一阵刺痛。

她是真的不想再认自己这个亲娘了！

“我考中名，姨娘半点不见欢喜，口口声声说我忤逆不孝！莫非我被踩至尘泥，永世不得翻，才合了姨娘心意？”

被揍成了猪的谢钧，狼狈的回了谢府。

谢明曦懒得和丁姨娘周旋，淡淡说：“出去！”

除了梅妃之外，便是见了建文帝，她也极少张口。

丁姨娘抽噎不已：“明娘，我刚才是有口无心，绝无不认你之意。你别生我的气……”

第62章谋算

丁姨娘：“……”

丁姨娘忽地生出一莫名的惊惧，反地扑了过去。谢明曦反应极快，轻巧闪开。丁姨娘用力过猛，踉跄一步，咚地一声摔倒在地。

经过今日之事，谢明曦在谢钧心中分量骤然加剧。兼之丁姨娘的抽泣声实在令人心烦。谢钧想也不想地应：“你先出去。”

拂月里伺候的女足有二十余个。真正能近伺候的，唯有染墨湘蕙两人。其余女，连寝室也不得迈入。

她不是在吓唬自己！

“她明明答应过我，会替二小姐考取莲池书院。事到临，却出了差错。自己成了名！她倒是风光了。全然不顾老爷和元亭的境。”

谢明曦如看陌生人一般的冰冷目光，更令丁姨娘心中生寒。

丁姨娘哭着看向谢钧：“老爷！你替我分说几句，我真不是有意惹恼明娘……”

“还有元亭，也少不得被她牵累。”

说坏话时被逮了个正着！实在尴尬！

这一笑，原有的阴郁一扫而空，如春日明媚，鲜活美丽。和众人印象中阴沉少言孤僻的六公主截然不同。

谢钧本就心情烦闷，实在无心哄“脆弱”的丁姨娘，张口：“行了，别哭了！这顿打没算白挨，到底算应付过去了。”

丁姨娘：“……”

哭得撕心裂肺的丁姨娘终于走了。

“莲池书院，”六公主红轻启，声音格外轻快：“我来了！”

谢明曦不知何时立于门口，畔扬起讥讽的冷笑：“苍天有眼，不忍我被人欺凌，令我谢明曦出人地。”

不合年龄的阴郁，为少女惊世的容貌添了几许阴沉。

……

丁姨娘少不得要哭上一场。

……

幸好无人窥见，不然，定会被吓得魂飞魄散。

丁姨娘红着眼眶：“都是明娘连累了你！郡主和你闹翻了脸，王爷世子也恼了你。以后还不知要给你多少气受。这该如何是好？”

屋子里恢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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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目光转，忽地挑眉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