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拂月后，满腹委屈的染墨眼中尽是水光。

至此之后，她心中便认了这个主子。

哭了半夜神色憔悴的染墨如常来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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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年来，她忠心沉默地跟在主子侧。心中却时常想起昔日的六公主。

染墨不敢放声恸哭，默默无声垂泪。

她形单薄，本挨不住这一顿板子。便是侥幸留住命，也没资格留在拂月了。

梅妃一张口，此事便定了下来。

之后，梅妃亲自叫来染墨和湘蕙，交代一番，各自敲打数句。

湘蕙倒是好言劝了染墨几句：“公主殿下为你留足颜面，既未在人前责罚你，也未训斥数落你。你这副样子什么？让人瞧见了，岂不是要暗中闲话？”

她得以逃过一劫。

六公主瞥了染墨一眼，并未吭声。

“湘蕙比她年长几岁，是母妃心腹。说话行事也更温和周全。所以，我想带湘蕙一同前往。”

六公主淘气可爱，对边人极好，从不乱发脾气。有好吃的好玩的，时常赏给边人。有一回，她不慎打碎了皇上赏赐给六公主的花瓶。按着中规矩，至少也得挨一百板子。

自己实在不习惯动辄

她一进，便被挑到了拂月。那时，六公主只是个四岁幼童。她比六公主年长六岁，其实也只是个十岁的孩童而已。

染墨被湘蕙点醒，顿时满面羞惭，跪下请罪：“婢思虑不周，请公主殿下责罚。”

第二日清晨。

六公主淡淡：“行了，你起吧！”

染墨不敢不从，回了自己的屋子后，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

年幼的六公主笑嘻嘻地起来扶起她：“别怕。不过是一个花瓶，就说是我打碎的。反正也没别人看见。”

染墨用帕子捂住脸，很快，帕子被泪水浸。

三年前，当她惊觉溺水亡的孩童不是七皇子，而是六公主时，伤心痛苦更胜梅妃。然而，主子的命令不能违抗。她为六公主的贴女，是为七皇子遮掩份的最佳人选。

没人怀疑六公主的话。

六公主淡淡地扫了染墨一眼：“今日由湘蕙在这儿伺候，你先退下。”

梅妃听得一雾水：“忠心不是好事么？忠心太过，又是何意？”

六公主如此坚持，梅妃自不会为了这点小事令六公主不喜，很快应了下来。

泪水纷纷涌出眼眶。

……

她吓得魂飞魄散，哭着跪倒在地。

六公主简单地将今日染墨和扶玉闹口角之事来：“……染墨确实忠心，只是，有时行事不免偏颇。我和谢明曦交好，她忧心谢明曦察觉到我的隐秘，时有敌意。殊不知，越是如此，越惹人生疑。”

“公主殿下，除了婢，这中再无人惦记你了……”染墨哽咽着呢喃：“婢已经尽力伺候，可主子却不喜婢，不肯要婢随行伺候了。婢真不知该怎么办……”

太过了些。”

……

如果可以，自己谁都不想带。

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退而求其次，便只能带湘蕙随行伺候。不如何，湘蕙总比一直伺候六公主的染墨好应付一些。

女们的住紧挨在一起。染墨平日大多贴伺候六公主，晚上也要值夜，这间屋子很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