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书法颇佳，不过，还有可进益之。今日，我便教导你练习书法。”

顾山长每日也习惯午睡，今日特意缩短午睡的时间。

顾山长善解人意地利用午休时间教导弟子。

“女子及笄之后，便要说亲嫁人。成亲后，需相夫教子伺候公婆打理内宅，种种琐事，无暇分。唯有少女时光，能专注于课业。”

听到脚步声，湘蕙立刻转，上前行礼：“三小姐。”

打瞌睡，靠在廊檐下的子边，慢慢地往下。然后闭着眼抬，重新靠回原。

而顾山长，却是全然不同的另一种人。

谢明曦向往已久，闻言神一振，满目喜悦：“多谢师父。”

她这一生从未收过弟子，如今有了可心意的爱徒，真是怎么看都觉顺眼。恨不得将一才学立刻倾相授。

谢明曦随口笑：“无妨。我要去山长的寝室，你随我一起去。”

“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顾山长淡淡说：“年少时的光阴最为可贵。对男子如是，对女子更是如此。”

中规矩严苛，为女，一站就是半日。像扶玉这般，已算是失仪，少不得要挨训斥，重则要挨上一顿板子。

站在门外的，正是昨日刚拜过师的谢明曦。

……

谢明曦微微一笑：“不必多礼。”

顾山长语重心长的一番话，听得谢明曦动容不已，郑重应了下来。

她永远也不可能成为顾山长这样公正无私襟坦的人。不过，这丝毫无碍她对顾山长的尊敬和孺慕！

看着满脸欢容的谢明曦，顾山长也觉得心中愉悦欢畅。

顾山长见谢明曦应得慎重，颇为欣地笑了起来：“你能听得进为师的话就好。莲池书院所设的所有课业，你都学得极好。我不必再重新教导。”

一旁的湘蕙，依旧直直地站着。

光明如烈日，坦如江河，刚如高山。

顾山长舒展眉，起去开门。

湘蕙还不知谢明曦拜在顾山长门下之事，心中惊讶，却未多嘴多问，恭敬地目送谢明曦主仆离开。

扶玉被声音惊醒，满面羞愧地了嘴角的口水，红着脸走上前：“对不起，婢一不小心睡着了。”

顾山长被誉为京城书法大家，书法峻丽中见风骨，自成一派。京城不知多少人以重金求字，奈何顾山长清高孤傲，极少为人动笔。

刚在书桌前坐定，门便被轻声敲响：“师父，是我。”

扶玉忙应了一声。

其实，谢明曦绝不是顾山长口中那等“坚定谦逊”的人。

莲池书院课程排得十分紧密，白日本抽不出时间。到了晚上，亦有各种课业。谢明曦还要随廉夫子习武，一整日颇为忙碌。

她擅长窥视人心，善于玩弄控人心。心思深沉，冰冷无情。这是数十载廷生活在她上烙下的深深印记。早已入她的血，无法割裂。

“明曦，你天赋之佳，为我生平所见。只是，人切不可骄纵狂妄，失之本心。望你意志坚定，常怀谦逊之心。”

为随行伺候的丫鬟，看似整日闲着无事，实则颇为辛苦。要随时随地候在主子边，随时待命。

“天赋再高，也需刻苦勤勉。如此，方不负青春韶华，不负上苍赐予的聪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