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当日落水亡的，竟是六公主盛安平。替六公主份活下来的，才是真正的七皇子。

……

该如何置？

“有人胆敢谋害朕的儿子，一想到这个人就藏在暗，甚至可能时常伴在朕的边，朕便不寒而栗。”

俞皇后略一皱眉，淡淡：“当年之事，查了许久，也未能查出端倪。到后来，便以七皇子意外落水了结此事。”

两个太医忙碌着伤药包扎。

建文帝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目光却无比复杂，定定地落在盛鸿的脸上。

“皇上现在旧事重提，莫非是要重查此事？”

说到底，建文帝也是被此次突如其来

顿了片刻，又：“至于鸿儿，待他伤好了，朕再行置。”

不过，建文帝若真有此意，绝不会在人前公布七皇子的份。随意编个理由，便能悄无声息地“置”这对母子。

那六个内侍被反复用刑拷问，什么也问不出来。最后都死在了中的天牢里。

这一桩往事，也成了中秘而不宣的一桩悬案。

俞皇后点点应下，并不多问。

巧的是，那个内侍也一同落水溺毙。

多亡。现在只需重新敷药包扎，慢慢养伤便可。

那个内侍进不到一年，不过十二三岁，进前是无父无母的孤儿。中招内侍的时候，多愿招这等没了血亲挂念的。和那个内侍一年进的，还有六个也是相同情形。落水的内侍平日沉默少言，和一同进的内侍们也少有来往。

建文帝转看向俞皇后：“鸿儿自陈，六年前安平落水不是意外，而是被人加害。对于此事，皇后以为是真是假？”

欺君之罪？

八岁的孩童，淘气在水塘边玩耍，不慎落水溺毙。这等事说起来不算新鲜稀奇。可在中发生此事，还发生在一个皇子上，让人不得不多疑多虑。

俞皇后一张口，便是最犀利的问题。

“这个人有能耐谋害皇子，他日便有可能加害于朕。朕绝不能轻饶！”

欺君当然是死罪！

受了牵连的，还有伺候七皇子的内侍女，足足十几个，都被一同死。

……

最初的震惊终于褪去。俞皇后深深拧起了眉，转看向建文帝。

果然，建文帝深深呼出一口气，张口：“鸿儿为救朕奋不顾，受重伤。昏迷前曾亲口恳求朕饶过梅妃一命。朕已经应下。暂且将梅妃关押，不准她和鸿儿见面。”

六年前，“七皇子”意外落水亡之事，令建文帝龙颜大怒，严令彻查后。当日有一个内侍，也在水塘附近。

事涉天家颜面，堪称皇室丑闻。堂堂皇子，竟扮女装，而且一扮就是六年。视帝后为无物，视皇家法度为无物。犯下这等重罪，梅妃母子只有死路一条……

“梅妃母子犯下欺君之罪，”俞皇后轻声问：“皇上打算如何置他们母子？”

奈何无凭无据，只凭怀疑，不能给任何人定罪。

梅妃用这等荒唐又大胆的办法，护住了儿子命，让七皇子躲过幕后主谋的迫害，安然长大。委实出人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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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建文帝是打算饶过梅妃和七皇子了。

建文帝目中闪过冷意：“没错！朕正是要重查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