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言阻止:“七皇子殿下shenti未愈,以养伤为重,不可枉动。快些躺下。”
盛鸿歉然一笑:“学生无礼了。”
听到学生两个字,顾山长有些唏嘘感慨:“待你伤好之后,就该去松竹书院读书了。不再是我的学生了。”
往日顾山长看“六公主”不算顺眼,不时挑刺。可想到恢复了皇子shen份的盛鸿要离开莲池书院,心中又有些不舍。
盛鸿不假思索地应dao:“一日为师,终生为师。不guan日后我在何chu1,都不会忘了莲池书院的同窗,更不会忘山长教导之恩。”
语出真挚,绝非作伪。
顾山长心中一阵快wei。
为人师者,传dao授业解惑也。
zuo了多年山长,教导的学生数不胜数。看着学生们完成学业离开书院,欣喜之余,不免也有些伤感失落。便如自己养大的孩子,离开shen边一般。
她其实不在意什么回报。学生能记住她这个师长,能怀感恩之心,便足以令她开怀。也令她觉得,所有的辛苦付出都是值得的。
……
顾山长看着盛鸿,郑重地叮嘱:“殿下,我有一事相求。”
顾山长如此慎重,盛鸿也收敛了所有笑容,正色相应:“山长有事只guan吩咐,说相求两个字,委实令学生羞愧。”
顾山长缓缓说dao:“殿下出shen尊贵,日后自有被封王赐封地的一日。希望殿下能一心待明曦,永不相负。”
这席话出人意料。
便是盛鸿,也未想到顾山长郑重其事说出口的,竟会是这些!
这半个多月来,谢府无人来过,自然也无人和他说过此类的话。在谢家众人看来,能嫁入天家为媳,是一桩天大的喜事,无人觉得谢明曦会受委屈。
而顾山长,并未因这桩亲事喜上眉梢,满心所虑的是谢明曦的终生幸福。
这份深切的关怀,令人动容。
盛鸿毫不迟疑地应dao:“请山长放心,我和明曦同窗三年,情意深厚。娶她为妻,是我一生之幸。这一生,我定会全心全意地待她,再无二心。”
这一番情真意切的允诺,并未打动顾山长。
顾山长神色淡淡地说dao:“岁月漫漫,谁人也不敢言日后如何。你父皇当年,也曾这般立誓许诺,要一心待你母后。”
现在又是如何?
满gong嫔妃,满目庶子。
辜负就是辜负,再动听的话语也掩盖不了建文帝负心凉薄的事实!
盛鸿看着顾山长,认真诚恳地说dao:“此时我纵然说得再多,也只是空谈。我生平从不信誓言,所以,我不会立什么毒誓。”
“路遥才知ma力,日久方见人心。”
“五年八年,十年二十年。总有一日,山长会看清我对明曦的心意。”
顾山长神色未动,淡淡dao:“盛鸿,记住你今日说过的话。若他日你有负明曦,我第一个饶不了你!”
顾山长直呼皇子姓名,显然不合礼数。
此时的顾山长,是以谢明曦长辈shen份自居,将心爱的弟子郑而重之地托付给了盛鸿。
盛鸿也毫不介怀,斩钉截铁地说dao:“绝不会有那一天!”
……
当晚,顾山长亲口宣布:“从今日起,我也留下,直至殿下伤愈回京。”
谢明曦既惊又喜:“真的吗?师父,你真的打算一直留下?”
顾山长笑着点点tou:“书院里的事,我都交代